因爲是第一次試水,所以苗青禾并不敢做太多的菜。
她就做了簡單的三個菜,一個是土豆焖紅燒肉,一個是尖椒炒肉,還有一個炒小白菜。
焖了一大鍋飯,将店鋪裏頭原先老闆娘留下來的一些闆子随便搭出了一個架子,又擺出了桌子和凳子,苗青禾的快餐店就簡簡單單地開張了。
苗青禾是挑準了飯點才将飯菜擺出來的,畢竟這年頭沒有保溫的餐車,飯菜容易涼,而且還對着工地那邊吆喝了起來。
“快餐嘞,自選快餐,豐儉由人,兩葷一素,才五毛一份呢!”
“來人嘞,賣快餐,賣盒飯呢,香噴噴的土豆紅燒肉,辣椒炒肉嘞,才五毛一份!”
“五毛錢,有菜有肉還有熱湯!!湯不要錢,免費喝湯,免費加飯,五毛錢管飽!”
這個時候正好是飯點,而且苗青禾的優勢就在于她是獨家。
雖然附近也有些流動的攤販踩着自行車來賣吃的,不過賣的都是饅頭,包子,而且已經冷了。
苗青禾這裏賣的可是熱氣騰騰的飯菜,而且有湯有肉,還能舒舒服服地坐在凳子上吃飯,再加上她吆喝得賣力,很快就有一個工頭模樣的男人帶着兩個人來吃飯了。
“大妹子,你這是頭一天做生意吧?這原先不是做衣服的嗎?”那大叔自來熟地打着招呼道。
“是啊,頭一天做,叔您是要吃飯嗎?您可是我今兒第一位顧客,您要是吃飯的話,我隻能給你多打點肉。來一份呗?”
苗青禾一點都不怯場,爽朗熱情地推銷道。
“我是想吃飯來着,我看看菜怎麽樣?”五毛錢一份的快餐雖然定價并不高,但是這個年代的人普遍都是幾十塊錢的工資一個月,說起來也不算便宜了,所以那大叔還是有些猶豫的。
“行咧,不僅能看,我還讓你嘗一嘗呢。”
苗青禾當即打開了自己的兩個鍋,将裏頭的辣椒炒肉還有土豆紅燒肉露出來給那大叔看,然後用筷子夾了幾塊紅燒肉,放在碗裏頭,直接遞給了大叔,道,“您先嘗嘗這味道,嘗嘗合不合口味,要是合口味了您再吃。”
那大叔顯然想不到苗青禾會這麽大方,這可是肉,而且是頂大塊的紅燒肉呢。
這年頭,雖說不用挨饑荒了,不過頓頓吃得起肉的人還是少,便是家裏的雞生個雞蛋,那都得攢起來,過年過節的時候算一道菜,這大妹子一下子就夾出了這麽幾塊肉讓他們嘗嘗,那是真的大方啊。
這肉都遞到嘴邊了,哪有人拒絕得了?更别說他們這些幹體力活的,現在正餓着呢。
這紅燒肉和土豆一起,燒得那叫一個色澤紅亮,看起來就叫人口水直流。
大叔夾了一塊進嘴,醬香十足,肥而不膩,味道相當的不錯。
苗青禾這家常菜燒得,雖說比不上夜華同志那一碗炸醬面這般爐火純青,不過對付這幫八零年代的大叔那是綽綽有餘了。
醬香十足的紅燒肉炖土豆,香辣可口的辣椒炒肉,還有青綠嫩口的小白菜,外加番茄蛋花湯,這些配置才五毛錢一份,米飯還管飽,那是真的良心價了!
幾個大叔嘗了苗青禾的紅燒肉之後,當即就坐下了,每人都要了一份快餐。
苗青禾急忙爽快道:“得咧。我這就給你們盛菜,那裏有碗,要多少飯多少湯,你們自己打,隻要不浪費就行了。”
因爲是第一樁生意,所以苗青禾的肉也打多了幾塊。
将菜端上去後,她繼續來到外頭吆喝。
這工地裏頭的人都是認識的,聽見苗青禾吆喝,有些看熱鬧的往這邊看,見幾個大叔已經吃起來了,也紛紛坐了下來。
苗青禾的鋪子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
她今天預算是做了五十人份的快餐,最後一個午飯下來,剩下差不多十人份的。
第一次開門就賣了四十份,有二十塊錢的營業額了,這個結果苗青禾已經相當的滿意了。
畢竟還有下午飯嘛。
下午再怎麽說也能賣四十份吧。
這麽算下來,一天要是能夠穩定在一百份快餐店話,那營業額就有五十塊,她差不多一天可以掙二十五塊錢到三十塊錢左右。
要知道這個時候,像趙君彥那個渣男零零總總的加起來也才七八十塊錢一個月,她要是每天能夠掙二十五塊錢,一個月也有好幾百了!
這錢不少了!
而且她打算将後面的荒地全都開荒出來種菜,到時候再養點雞鴨,還能将成本壓縮一下!
苗青禾心裏頭算着賬務,幹活都更加有勁兒了。
收拾好早上的碗碗碟碟,她又開始準備晚餐的材料。
晚餐她打算做的是西紅柿炒雞蛋,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個回鍋肉。
她今天買回來的食材無非就是西紅柿,雞蛋,土豆,五花肉,還有辣椒。
其實做快餐選購的食材來來回回都是那麽幾樣,不過稍微換個方法做,那就是不一樣的菜式了。
這做生意是開頭難,苗青禾今早已經收獲了不少顧客,這工地一傳十,十傳百的,口口相傳,晚上到了晚點,一下子就滿客了,最後五十份快餐賣了個精光。
苗青禾麻利的收拾鋪子,然後打算拿個本子記記賬,順帶羅列一下一些常見的菜式,争取一周都不做重樣的,保持新鮮感。
正琢磨着,外頭忽然下起了大雨來。
這雨下得特别大,而且沒有什麽征兆,明明白天都時候天氣還挺好的,炸了幾個響雷之後就突然瓢潑而下了。
苗青禾收拾的動作稍微頓了頓,腦子裏頭不受控制地想到了夜華同志那張清澈又愚蠢的俊臉來。
那傻子該不會還在原地等她吧?
這麽大的雨,傻子下雨應該知道躲雨的吧?
他身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要是淋了雨的話,指不定要發炎呢。
轟隆隆,一個響雷夾雜着閃電炸起,映襯得苗青禾那張青白交錯的臉異常的精彩。
最終,苗青禾還是良心不安,找到老闆娘以前剩下的雨衣,披上後就踩着自行車走了。
這雨衣說是雨衣,其實就是用一些白色的塑料衣自制的,根本不擋雨,苗青禾沖出去不多時,就被淋濕了個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