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愣住了,剛才皇上不是已經答應了麽?
她看到惜顔站在門口,面色看上去淡淡的,她心裏突然有了種明悟,難道說皇上是因爲她?
這種認知讓她心裏更加難受,這是怎麽樣的寵愛才讓皇上連選秀都爲她取消了?
當年自己和皇上最熱烈的時候,皇上好像也曾說過一次,但是那時自己因爲要彰顯皇後的大度,還是照例召開了選秀儀式,一想起曾經的甜蜜,皇後的心像是被毒蟲咬過一般。
她勉強擠出笑容,對皇上勸說道:“陛下,這可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咱們國庫就算是空虛,也不能把選秀儀式給取消了,大不了少選兩人,賢妃你覺得呢?”
她也想逼着惜顔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做出選擇,她總不會想讓大家知道自己是個争寵的妖妃吧?
不過就算是嘴裏這麽說,楚惜顔心裏也一定會十分難過吧?
一想到這,皇後心裏竟然有種變态的快感。
惜顔聽完皇後的話,認真地說:“皇後娘娘說得對。”
這一下把皇後準備教導她不要争寵的話全都給堵了回去,她怎麽能不吃醋啊?
後宮來了新人可是在分她的寵愛,她就這麽舍得?
皇後緊緊盯着惜顔,想從她的臉上發現什麽端倪,可是任憑她怎麽看,惜顔的表情始終是那麽柔婉恭順,簡直找不到一丁點的瑕疵。
皇後看完覺得自己的乳腺有些不通暢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皇上開口了。
“皇後,朕意已決,選秀之事不宜再提。你身爲皇後,當體恤朕心,以大局爲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惜顔,就差沒說讓皇後别打擾了自己和惜顔的親密,這讓皇後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原來就算是用祖宗規矩來規勸皇上,他也是可以拒絕的!爲什麽當初他不拒絕呢?
皇後緊緊咬住牙,她真的不甘心,憑什麽楚惜顔就能得到這份寵愛?
她勉強維持着面上的笑容,輕聲道:“臣妾遵旨,隻是望陛下能時常念及江山社稷,勿因私情而誤了國家大事。”
聽到皇後意有所指的話,皇上的臉黑了下來:“皇後慎言,此乃朕的私事,現在朕的子嗣豐盈,無需廣開後宮,你退下吧。”
這句話無異于打了皇後的臉,并讓她滾開,太後見了皺了皺眉,對皇上說:“皇後也是爲了你好,就算你不願也不必如此說話,皇後,皇上也沒有别的意思,你别往心裏去,先回坤甯宮吧。”
太後給了皇後一個台階,皇後咬着嘴唇不甘心地離開了乾清宮,等她走後,皇上問:“母親,你怎麽突然來兒子這裏了?”
太後橫了他一眼:“哀家要是不主動來,等到你來延壽宮?”
皇上這才想起來,自從惜顔搬到乾清宮來後,自己沒事就待在這裏,去太後那裏的日子用一個手掌都能數過來。
可是母後也不能當着顔顔的面說啊,這也太不給自己面子了,他不免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兩聲。
“母後,瞧您說的,兒子這不是打算今天處理完公事之後就去您那麽。”
太後挑眉看他,她才不信兒子會去,不過惜顔在這還是給他留些面子。
她又對皇上說:“今年你真的不打算選秀了?要是不選的話,前朝不會有什麽說法嗎?”
皇上哼了聲:“他們還管不到朕的後宮。”
他對太後說:“母後,父皇那時年年新人進宮,兒子看到母後郁郁寡歡就想着什麽時候改了這個規定,不如就借着這次機會把選秀改成三年一次吧?”
他說到這,朝惜顔看了眼,見她沒什麽反應,又咳嗽聲:“咳,要不五年?其實,朕現在有顔顔一個人就足夠了,真不想讓什麽秀女入宮。”
惜顔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得給皇上一些反應了,若是在僞作不知,未免太不識擡舉,那樣不光是皇上,就連太後對自己也會有看法。
她輕移蓮步,緩緩行至皇上身側,溫婉地笑道:“陛下深情厚意,惜顔銘感五内。然則,陛下身爲九五之尊,亦需兼顧朝野上下之期盼,選秀之事——”
皇上見她從朝堂的角度勸着自己,心裏頭舒坦了不少。
剛才他怕惜顔不喜,特意說了不舉辦選秀之事,但是自己這麽說了之後,惜顔毫無反應,他又有些暗惱惜顔不領情。
現在聽她這麽說,皇上知道顔顔心裏隻有他,一心在爲自己考慮,哪像皇後,自己當初明明寵愛着她,卻爲了個賢惠的名聲,将他推到别的女人的懷裏,
想到這,皇上眼中閃過一絲柔和,他握住惜顔的手,輕聲道:“顔顔此言差矣,朕之心中,唯有顔顔一人足矣。至于前朝,朕自有辦法應對。”
太後對于惜顔的識大體頗爲滿意,她緩緩開口:“皇上,哀家覺得賢妃說得有理。你既不願頻繁選秀,不如就改成三年一次,這樣既不失皇家顔面,也能讓前朝後宮皆大歡喜。”
“好啦,你們繼續聊,哀家也乏了,就帶着甯兒回延壽宮去,幾天不見,這個小家夥長得更壯實了。”
太後帶着甯兒走後,屋子裏隻剩下了惜顔和皇上。
皇上走到惜顔身邊,伸手撫摸着她圓滾滾的肚子問:“朕專心陪你,顔顔可喜歡?”
惜顔知道他是說今天放棄選秀的事,嬌嗔地看了皇上一眼,小腳輕輕踩了他一腳:“皇上若是喜歡其他人伺候,臣妾也不攔着。”
這傲嬌的小語氣皇上真是愛極了,他看着惜顔豐滿的身子,眼神變得火熱了起來。
“顔顔,禦醫說月份大了可以适當多運動。”
段公公默默退出去,他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皇上這是又開始不當人了,這是他一個太監能聽的話?
惜顔見到宮裏伺候的人瞬間消息,臉上紅雲霞飛,按住皇上想要作亂的手說:“陛下,臣妾這可是雙胎,不能和其他孕婦相比,總得小心些才好。”
可是皇上已經被她勾得火起,哪能就這麽放棄到手的美味,哄着道:“顔顔,朕知道有種新的姿勢,保證不會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