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公公,彤彤怎麽覺得咱們好像已經在這裏繞了三圈了呀?”
彤彤歪着小腦袋,用她那軟糯糯的聲音疑惑地問道。
段公公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小家夥這麽快就發現了,他輕輕一拍腦門,笑道:“哎呀,是段公公年紀大了,有些糊塗了,小主子可别怪罪呀。現在咱們往那邊走,一定能找到六皇子的。”
說着,段公公擡頭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估算着時間,然後帶着彤彤朝正确的方向走了過去。
段公公見到甯兒之後,又和武師傅聊了好半天,關心着甯兒學武的進度。
段公公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所以武師傅自然事無巨細地對他說了起來。
這一聊又是許久,段公公瞧見兩個孩子都已饑腸辘辘,這才一手牽着一個,笑眯眯地對他們說:“咱們這便回去,想必晚膳已然備妥。”
等他帶着孩子們回到春錦閣時,桌上果然已經琳琅滿目地擺滿了各式碗盤。
這時,皇上與惜顔才緩緩從寝殿步出,惜顔的臉上仍殘留着幾抹未褪的紅暈。
“母妃!”
“娘親!”
兩個孩子歡笑着撲進惜顔的懷中。這時,彤彤突然注意到娘親換了身衣裳,她略帶遺憾地對弟弟說道:“甯兒,你不知道,娘親剛才穿的那身衣裳,可比現在這一身還要好看許多呢!”
甯兒急得小臉蛋都紅了,小手緊緊拉着惜顔母妃的袖子,眨巴着大眼睛說:“母妃母妃,你穿的新衣服爲什麽不給甯兒瞅瞅呀?甯兒也想看看嘛!”
聽到兒子那稚嫩的問話,惜顔忍不住瞪了皇上一眼,然後溫柔地安撫兒子道:“甯兒别急,等下次母妃再穿給你看。那身衣服剛才不小心…弄髒了,已經送到浣衣局去洗啦。”
見到惜顔這副略帶尴尬的樣子,皇上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惜顔見狀,假裝生氣地嗔道:“還不是都怪陛下?”
“怪朕嗎?朕看剛才顔顔也很喜歡的樣子……”
聞聽皇上此言,惜顔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趕緊用手捂住了皇上的嘴,生怕他說出什麽不着調的話,污了孩子們的耳朵。
一家人開始用膳,一時間歡聲笑語。
晚膳過後,皇上心滿意足,沒有絲毫想去其他嫔妃那裏的念頭,徑直前往乾清宮處理國事。
這可讓那些初入宮的秀女們失落不已。香妃那邊還有讨好的太監前去通報,而她們這裏卻無人問津。即便有人通知,秀女們也得時刻準備着,畢竟皇上萬一心血來潮呢?
按照宮中的規矩,今晚皇上定會挑選一個合心意的秀女前去侍奉,她們怎能不期待這個機會能落在自己頭上呢?
結果,這些秀女們隻能苦苦地等待着,直到深夜的子夜梆子聲響起,才滿心無奈地歇下。即便如此,她們一整晚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由于沒有得到皇上的寵幸,她們倒也不用前去向貴妃請安。不過,還是有不少機靈的秀女選擇前往香妃的鍾秀宮。
香妃深知宮中的規矩,所以即便皇上昨晚未去她那裏,她也理解這是無奈之舉。然而,當她聽說皇上昨晚也未曾召幸其他秀女時,不禁微微皺眉,看向正讨好她的黃秀女,問道:“皇上昨晚沒讓你們侍寝嗎?”
黃秀女聞言,委屈的眼圈兒都紅了,低聲回應道:“或許是我們姿色平庸,未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去查皇上昨天從本宮那裏離開之後都去了哪裏。”她對手下的太監吩咐道。
太監急匆匆地離去,沒過多久便回來禀報:“娘娘,昨晚陛下先去貴妃那裏用了膳,之後便去了乾清宮處理政務。”
竟是去了貴妃那裏!
香妃聽完,不禁冷哼一聲。她心中明白,定是貴妃故意攔住了皇上。
沒想到貴妃的氣量竟如此狹小,連新入宮的秀女都容不下。難不成她真以爲後宮之中隻能有她一個女人嗎?
香妃将目光轉向那幾個秀女,隻見她們雖然沉默不語,但眼眸中卻流露出濃濃的不甘。
她在心中冷笑:貴妃可真是愚蠢至極。她這般吃醋,不讓皇上召見秀女侍寝,隻會将人心推向自己這邊罷了。
她故作惋惜地對秀女們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這些秀女本就有意投靠,見貴妃“搶走”了皇上,再加上香妃與貴妃之間顯而易見的不和,她們便順着香妃的話頭,紛紛附和起來。
衆人相聚片刻後便各自離去,回到住處又開始精心梳妝打扮。
她們心想,既然昨天皇上沒有召幸她們,那麽今天總該輪到她們了吧。
然而,一連等了三天,皇上除了去太後的延壽宮請安外,竟然隻召見了貴妃和香妃。
聽說香妃還曾勸過皇上,讓他也眷顧一下其他秀女,但皇上都以政事繁忙爲由,委婉地拒絕了。這讓秀女們開始焦急起來,心中愈發忐忑不安。
她們去找香妃求助,但是香妃也是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到了第四天,皇上終于連着幸了兩位采女,将她們升爲了貴人。
其中就有一位是讨好香妃的黃貴人,她心想着這事必然是香妃娘娘幫自己說了好話,心想着怎麽也得找機會回報一番。
早上,身邊的宮女幫她梳洗打扮完畢,昨夜她初承恩寵今日該去向皇後請安,如今後位空缺,所以便由惜顔暫代這一職責。
到了春錦閣,惜顔聽了清霜姑姑來報,讓人将兩位貴人請了進來。
兩人心懷忐忑地來到惜顔面前,盈盈拜倒,行禮如儀。惜顔依照宮中規矩,慷慨地将珠寶等珍貴物品賜給她們,語氣溫和而親切地說道:“以後我們都是宮中的姐妹了,不必如此拘禮,快起來叙話吧。”?
黃貴人依言起身,坐在了惜顔的左手側,宮女給兩人上了茶。
另一位白貴人聽說惜顔善妒,對那杯茶湯隻是淺淺一瞥,并未沾唇。而黃貴人心中早有打算,想要巴結香妃,因此見到那茶湯,她毫不猶豫地用袖子掩住嘴,一口将茶喝了下去。
茶剛下肚,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過了一會兒,她捂住肚子,一臉痛苦地喃喃道:“妾身并沒做過什麽,貴妃娘娘爲何如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