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攤的這幾天,林秋果是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玩的相當歡。
遛着笨笨行走于村裏的每個角落。
狗随主人。
主人是大姐頭,狗也是狗頭子。
村裏的娃都愛黏着秋果玩,村裏的狗也都愛追着笨笨跑。
很快,村裏的大人都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七八個娃子勾肩搭背,排成一排,搖頭晃腦的走在村裏的小路上,身後跟了數十隻大小不同,顔色各異的狗子們。
林秋果滿意的望了眼她的小弟小妹們。
這場面,别提有多威風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也不知道她大姐咋地了,這幾天一直跟着他們在村裏溜達。
什麽下河摸魚,官兵追強盜,捏泥巴的遊戲,她通通不參與。
隻是抱着雙臂,靜靜地跟在他們的後面看着。
遇上村裏的大人了,會熱情地跟人家打招呼,然後再唠上兩句家常。
從前不愛出門的大姐,這幾天基本上和村裏的每一家都碰過面。
等到他們玩累了,大姐還會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糖水,給他們一人倒一杯。
糖水的甜味流進了村裏娃子的心中。
“秋果,你大姐可真好。”劉阿婆家的吳小草羨慕的說:“我也想有個姐姐。”
家裏隻有奶奶一個人,小草覺得特别孤單。
林秋果頓時挺起了胸膛,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那是當然了,我大姐又聰明又漂亮,對我特别特别的好,這樣的姐姐誰不想要呢?”
小弟小妹們無一不在說着羨慕的話語,聽的秋果翹起了小嘴。
對了,她家大姐呢?
林春苗正蹲在地上和王豆豆說着話。
“春苗姐,爲啥你家的糖水這麽好喝啊?比我奶釀的梅子酒還好喝!”
林春苗笑了笑,這當然不是普通的糖水。
她從山上摘了一筐的野莓果,把它們擠出汁後過濾出來,再用小火熬掉多餘的水分,加糖直到變成濃稠的膏狀果醬,放涼存起來。
一筐的莓果,就熬出來一小碗果醬。
想喝的時候就舀一勺用沸水沖泡,晾涼。
爲了這群小崽子,她可足足舀了三勺。
林春苗刮了刮王豆豆的鼻子,說道:“小孩子可不準喝酒哦。”
“嘿嘿,我偷摸喝的。”王豆豆喝了林春苗的糖水後是徹底打開了話匣子,什麽話都跟春苗唠。
“春苗姐,我娘最讨厭人喝酒了,天天在家罵我堂叔,還不準我爹跟他來往。”
林春苗扒拉着地上的土,不經意的問道:“你堂叔很愛喝酒?”
“嗯!”王豆豆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娘說他就是因爲喝光了娶媳婦的錢,所以到現在還打着光棍呢。”
“而且他白天也喝,有幾次我阿奶讓我給二奶奶送吃的,堂叔喝的跟死豬一樣睡在院子裏,臭死了!”
“前些日子倒是不咋喝了,不過這幾天又開始喝了,晚上還出去鬼混,把我二奶奶氣的暈倒,現在還在我家躺着呢。”
林春苗摸了摸王豆豆的頭,“豆豆可不能學你堂叔哦。”
“春苗姐放心,我肯定不學,我還想娶媳婦哩!”六歲的王豆豆隻有一個人生目标,那就是娶媳婦,生孩子。
林春苗忍俊不禁。
“大姐,你倆說啥呢?”秋果走了過來。
林春苗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沒啥,瞎聊呢。”
“我回去做飯了,你再玩一會兒就回來吃飯哈。”
說完,自顧自的走了。
秋果感到莫名其妙,總覺得大姐怪怪的。
“小豆豆。”秋果彎下腰,問道:“我大姐和你說啥了?”
“春苗姐讓我别喝酒。”
“真的嗎?”林秋果斜眼看他表示不信。
“真的。”
王豆豆憨傻的模樣讓林秋果放過了他。
林秋果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
不對!
大姐不太對勁兒。
大姐會大方到給村裏娃子喝那麽金貴的糖水嗎?買東西讨價還價能被夥計趕出來的主兒。
都說她摳門,其實她的摳門勁兒不過是得到了大姐的三分真傳。
“一定有貓膩!”
解散了小弟小妹們,林秋果迅速的跑回了家。
......
“秋果,你老盯着我幹啥?”林春苗忍不住問道。
“沒、沒有啊。”秋果連忙否認。
回到家後,她一直默默的觀察着大姐,想看看大姐在打什麽主意,隻不過眼神可能過于炙熱,被發現了。
一直到洗完漱,她們仨都躺在床上了,大姐都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林秋果睜着眼睛發呆。
心想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想着想着,眼睛逐漸眯了起來。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笨笨叫了幾聲。
猛的一下驚起。
右邊二姐睡得正香,左邊大姐......
沒了!
林秋果吓得立馬穿好了衣服,蹑手蹑腳的打開了屋門。
院子裏,笨笨先沖她叫了一聲,又沖大門叫了一聲。
秋果立馬會意。
“好笨笨,在家乖乖等我!”
林秋果打開了門。
......
前方,大姐的身影若隐若現。
她怕跟太緊會被雞賊的大姐發現,所以一直保持着距離。
白天走了無數遍的路,到了晚上,竟讓人莫名的害怕。
林秋果裹緊了衣服。
突然,大姐停下了腳步,眼神停留在一個爛木門面前。
“這不是......”林秋果想起了這裏是誰的家。
隻見大姐走到牆的一側,先是向後退了一步,然後快速的向前一跑,一腳踩在牆邊的土堆上,手腳并用的,一眨眼便翻牆而入。
整個過程快到林秋果目瞪口呆。
這、這、這、這......
這還是她大姐嗎?她大姐還是飛賊?
林秋果沒這個本事翻牆,隻好蹲在角落裏。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她聽到了一些動靜。
大姐辦完事了。
林秋果起身就跑。
抄了近路,狂奔回家,笨笨在院子裏等她。
“笨笨、别叫......”
狗子聽懂了。
衣服都忘了脫,林秋果直接鑽進了被窩,緊閉雙眼。
她剛躺下沒一會兒,身旁的人也回來了。
躺下。
一切如常,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良久,林秋果睜開了眼,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如常,春苗仍舊跟着秋果他們在村裏溜達。
見劉阿婆挑不動水,她還主動幫阿婆挑了一段路。
忽然,隻聽見一聲響破天的呐喊聲。
“不好了!王有根掉茅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