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花在村裏有兩個最怕的人。
一個是錢阿婆,她無區别的不待見她們家所有人,現已癱。
另一個就是李歡子了。
夏花自認爲從來沒有得罪過她,可是不知道爲啥,歡子總跟她過不去。
不是說她壞話就是帶頭排擠她,不讓其他人跟夏花玩。
夏花有自知之明,既然惹不起歡子,那就躲遠些,要是路上碰見了歡子,她立馬繞道走。
“歡、歡子姐。”
夏花和歡子同齡,要是按月份來算,夏花比歡子大,但她一直都喊歡子姐姐。
讓歡子叫自己姐姐,夏花是絕對不敢的。
李歡子火冒三丈的走到夏花面前,雙手叉腰,高聲質問道:“林夏花,誰準你跟我說話了!”
林夏花一愣,差點忘記了,歡子不準自己和她講話。
“對不......”夏花本能的想說對不起,可話到嘴邊,她怎麽也開不了口。
她爲什麽要道歉?她又沒有做對不起歡子的事情。
憑什麽?
林夏花鼓起勇氣,擡起了下巴,聲音有些緊張:“嘴巴長在我臉上,我、我想說就說。”
“你要是不想聽,你就...你就把耳朵堵上......”
“憑啥不讓我說話?”
語氣又硬又慫。
李歡子眼神一緊,心想這賤蹄子最近膽兒變肥了啊。
本想着上前狠掐她一把,可一想到趙公子還在。
于是,李歡子立馬換了副面孔。
嬌滴滴的叫屈道:“趙公子,你看看,夏花她好兇哦,把人家的小心肝都快吓死了......”
說着,順勢往趙明遠的身上倒過去,想要求得安慰。
誰知,趙明遠一個側身,及時閃開了。
李歡子頓時失去了重心,腳底一滑,摔了個結實。
“娘喲!”李歡子吃痛的尖叫。
趙明遠拍了拍身上的塵埃,臉上并無半點歉意。
“趙公子,你爲何要這般對我!”李歡子再沒眼力見兒,這會兒也能看出來趙明遠是故意躲開,就等着她出醜呢。
“你欺負夏花,我就欺負你。”趙明遠居高臨下的說道。
林夏花的心,跳了一下。
走了兩步,趙明遠蹲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李歡子,“我警告你,以後再讓我知道你欺負夏花,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說到做到。
“别逼我動手打女人。”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警告。
趙明遠瞥了李歡子一眼,果斷的拉起夏花,“我們走。”
夏花就這麽傻傻的跟着趙明遠走了。
留下李歡子一人,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又哭又鬧,還用拳頭砸地捶自己。
“啊啊啊啊,你們欺負我!”李歡子從來沒有受過此等委屈。
“該死,你們都該死.......”
她一定要讓她爹收拾林家的死丫頭,最好把她們全家人都趕出大河村。
還有趙公子,簡直就是個睜眼瞎!
她比那林夏花不知道好看多少,居然能忍心置她于不顧,還罵她。
李歡子的心,拔涼拔涼的。
可是...可是趙公子真的好生俊俏啊。
見到他的第一面起,歡子就傻眼了。
隻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糟糕,忘記問趙公子的名字了。
李歡子一個鯉魚打挺猛的起身。
不行,她不能輸給林夏花,她一定要讓趙公子看清楚,誰才是大河村長得最漂亮的姑娘!
......
趙明遠是第一次來大河村,對村裏的路并不熟悉。
走着走着,他就繞暈了。
不好意思的看了夏花一眼,趙明遠說道:“還是你來帶路吧。”
林夏花莞爾一笑。
趙明遠看呆了。
見表哥一直盯着自己,夏花不由的摸了摸臉頰,“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趙明遠搖了搖頭,“夏花,你剛才笑了。”
“你不生我氣了?”他小心詢問。
林夏花怔住,随後低下頭,聲音細如蚊:“我何時生你氣了?”
“沒有嗎?我還以爲你是在怪我這麽晚才來看你,所以剛剛才會對我那麽冷淡。”
“我......”林夏花答不上來了,因爲被表哥說準了。
自己就是在怪他。
“我、我才沒有。”林夏花口是心非說道。
扭頭走在了前面,不等表哥了。
趙明遠忍俊不禁,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趙明遠細細的打量着大河村的村貌。
他想了解夏花現在生活的地方。
“前面就是我家了。”
趙明遠順着夏花的指向望去。
不高也不矮的山坡上,有一處小院,孤零零地立在那裏。
趙明遠忽然想到自己是瞞着家裏人,偷偷跑來找夏花的,沒有提前打聲招呼,就這麽冒然上門,他擔心會惹姑母不悅。
“夏花,我走的匆忙,忘記準備禮物了,空手而來,姑母會不會不高興啊?”趙明遠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一直都知道,姑母不喜歡自己。
“我娘去胡嬸家幫忙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夏花讓表哥放心,即便她娘真的回來了,也不會生表哥的氣的。
“也是,姑母一向溫柔大度,怎會與小輩計較。”
姑母又不像娘親,趙明遠安心了不少。
林夏花欲言又止,心想表哥還是太不了解她娘了。
和舅母的那場對罵,她娘一點都不落下風,能和舅母打個平手。
二人一前一後的上了坡。
“小草?”夏花推開了門。
吳小草聽見聲響,從裏屋跑出來。
“夏花姐,你回來了。”
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吳小草和趙明遠四目對視。
老天奶啊,還真讓春苗姐給說中了!
有人不懷好意想接近夏花姐!
“夏花姐!”吳小草立馬跑了過去,拉着夏花的胳膊就往後退。
“他、他是誰?”吳小草警惕地盯着趙明遠。
林夏花失笑,“小草别害怕,他不是壞人,他...他是我的表哥。”
“趙明遠。”夏花羞澀的看了趙明遠一眼。
“表哥!?”
吳小草想起來了。
就是那天來家裏白吃白喝還跟趙嬸對罵的瘋婆娘,她的兒子?
“小草,你找什麽呢?”夏花見吳小草突然四處尋找着什麽。
“我燒火棍呢?”
“你要燒火棍幹什麽?”夏花奇怪問道。
春苗姐說了,凡是姓趙的來家裏,見一個打一個。
吳小草很聽話的。
“打他。”
吳小草指着趙明遠,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