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林接連在南家這兒被下面子,先是南栀,然後是楚雪蘭,現在又是南天昊,他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徹底變紅了。
他氣得不輕,本來他放低姿态,已經算是給足南栀這個小輩面子了,更是請了南天昊來說情,可南天昊身爲沈思淼的未婚夫、他沈書林未來的女婿,卻一點都不給面子不說,還非常明确地表示,因爲這件事情,他退定了和沈思淼的婚約。
兩家一退婚,對南家的影響幾乎沒有,但是對沈家來說就不一樣了。
沈氏這些年的經營每況愈下,好幾次,都是求到了南文海面前,然後南文海看在兩家有婚約的面子上,對他伸出了援手了。
但南文海的姿态,沈書林也是不喜的,因爲他養小三的原因,南文海對他雖然臉上笑嘻嘻的,但是眼神時不時就流露出鄙夷和厭煩。
南文海幫了他,每次還不忘都提一句,就當是送沈思淼這個未來兒媳的禮物。
可沈思淼這個賤人,跟她媽媽一樣,半點屁用都沒有,和南天昊做未婚夫妻這麽長時間了,都沒能把人拿下。
她要早點拿下南天昊,懷上南家的長孫,那他在南文海那老鼈孫面前,也就能夠揚眉吐氣了。
沈書林漲紅着一張臉,在心裏把沈思淼罵了個死,養她這個女兒,還真是不如養條狗,關鍵時刻半點作用都起不了不說,還直接給他玩失蹤。
“沈書林,我們兩家的婚約當初是天昊和思淼的爺爺定下的,也隻是口頭上的約定而已。”
楚雪蘭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鄙夷着沈書林,“如今我們南家退婚,也隻需要口頭上通知你就行。”
“不過,我們南家會有始有終,直接發布聲明取消兩家的婚約。”
“沈書林,你要是還要點臉,就停止賣女兒的行爲吧!”
“自己也不看看,這些年是怎麽對待沈思淼的,謝幼君被你送去佛堂,你就不怕她日日念經送你早點離開。”
楚雪蘭說話是一點都不客氣,沈書林就算是教訓了欺負栀栀的傭人,她也不會再和這麽惡心的人做親家。
“南夫人,大少,南小姐,我家先生剛剛給我發了消息,說是有份大禮送給南小姐,但是夫人和大少可以一起看。”
薄行突然走上前,畢恭畢敬的道,他拿了自己的手機,把自家先生送的大禮,分别發給了三人。
南栀看向薄行,薄行馬上壓低聲音恭敬回答:“南小姐是這樣的,我家先生派我來保護你,你這邊要是被人欺負,或是遇到危險,有任何危機情況的話,我都要第一時間彙報給我家先生。”
“我家先生說,雖然他人沒陪在南小姐身邊,但也一定會幫南小姐解決掉所有不利的事情。”
南栀蹙起秀眉,“不是,薄夜寒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家先生說,他要報恩。”薄行恭敬地回答:“他說他認錯了救命恩人多年,所欠恩人的更多了,所以一定要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機會,抓緊報恩。”
南栀就:“……”薄夜寒這個神經病,他真的是腦子有問題。
之前對她避之不及,現在就因爲一個救命之恩變化這麽大,做人真的不要太現實。
“南小姐,快看看我家先生送的大禮啊!”
薄行看南栀一臉無語的樣子,心裏默默爲自家先生點一根蠟,南小姐這麽獨立自主的人,顯然不需要他家先生多管閑事。
“好。”
南栀看了眼楚雪蘭和南天昊,兩人也正在看着她,他們都聽到了,這是薄夜寒送給她的大禮,雖然可以一起看,但是南栀不看,他們就不會先看。
“乖寶,你先看。”楚雪蘭對着自己的女兒,瞬間溫柔的春風拂面,和對着沈書林那副冷若冰霜的冷酷模樣,全然就是兩個人。
“你看了,媽媽和大哥再看。”
“我們一起看吧!”
南栀也不知道薄夜寒會送自己什麽,索性就點開,三人一起看。
薄行發給三人的,是一份資料,關于沈書林小三——汪筝的。
汪筝,出生于A城廟兒鎮,十八歲到帝都打工,做過洗碗工、傳菜員,發過傳單送過外賣幹過快遞,在A城老家有個男朋友,叫許世新,所賺的錢都打回老家給了這個男朋友。
後來覺得打工太苦,就開始輾轉于男人身邊,二十三歲的時候被其中某個“男朋友”帶進了金碧輝煌會所,在會所認識沈書林,然後就開始攻略沈書林,各種小女生勾搭老男人的手段,層出不窮最終成功爬上了沈書林的床。
汪筝跟了沈書林之後,并沒有和老家的男朋友許世新斷掉聯系,相反每年都會回A城,她和沈書林說的是回老家看望父母,但其實是去和許世新厮混。
中間有大量的照片,一張一張的,還挺辣眼睛的。
資料最後,附上的是幾張親子鑒定。
沈若晴和沈書林的,沈若晴和許世新的,以及沈思淼和沈書林的。
沈若晴原來不是沈書林的女兒,她是許世新的,而沈思淼,确确實實是沈書林的女兒。
南栀啧啧兩聲,合着沈書林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在幫别人養孩子啊!
疼愛的女兒是小三和其他男人的,一直不待見的女兒才是親生的。
南栀這會兒擡頭看向沈書林,隻覺得他腦袋上一片綠色。
愛是一道光,綠到他發光啊!
汪筝現在爲什麽身體不好,那就是年輕時候玩得太多太花了。
包括後來跟了沈書林,生活得了階層跨越,可她還是不甘寂寞,時常出去花花世界花花腸子。
不知道該說是她做的隐蔽小心,還是沈書林對她放心信任,這麽多年來,沈書林硬是沒發現汪筝背着他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啧啧啧”南栀感歎着,楚雪蘭卻是一把捂住了手機頁面,“乖寶,别看那些髒眼睛的東西。”
南天昊看到那些火辣辣的照片,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偏南栀跟個沒事人一樣,還發出了“啧啧啧”的感歎聲。
“沒事。”南栀彎了彎嘴角,她也不是小孩子,對這些東西的退避三舍。
男歡女愛,多正常的事。
就是薄夜寒這辦事效率,确實是挺高的,她這邊從汪筝的傭人來嚣張鬧事,現在也不過一個多小時,薄夜寒就把人的老底全部給查得清清楚楚了。
說是大禮,也能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