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進去問問他們。”
領頭的男人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選擇自己進去,他點了點牽着狗的男人,随後再在自己後面的人中點了一人。
牽着狗的男人立刻哭喪下了臉,這個賊寇有多狡詐恐怖他們都是知道的,對方通過埋伏等方法最少幹掉了他們兩位數的人。
到現在追擊隊伍裏面的人都有些人心惶惶了,更何況是他這個編外被拉過來充當壯勞力的臨時工,若不是堂主給的價錢實在是太高了,他早就帶着自己的愛犬逃了。
“快進去,别磨叽,否則他又要跑了。”
牽着狗的男人扭扭捏捏的在門檻上徘徊,随即直接被後面一個披着件寬大罩袍的人給提溜起來後頸處的衣服帶入了室内。
男人的細犬原本想要護主,但隻是被那壯漢瞥了一眼就瞬間蔫巴了下去,隻敢夾着尾巴遠遠的叫幾聲。
“幾位客人,請問你們誰看病。”
看見那江湖打扮的幾人後黃柏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他倒是沒想到對方帶來的麻煩如此快就來了。
不過還好,對方既然是明面上來訪的,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
黃柏拍了拍菖蒲的肩膀,将他手中的那個正準備今天下午就拿去融了的腰牌要了過來,随後随手丢入了櫃台下的銀子匣内,假裝百草堂内的兩人對其的來路并不在乎。
男人被那壯漢放下,他向後看了看,卻隻能看見壯漢那堅實的胸膛,他擡頭向上望去,也隻能看見壯漢幾乎要頂到房屋橫梁之上的腦袋,對方低下頭,對着男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目光,吓得男人隻能轉身硬着頭皮和藥店的老闆交涉。
“不看病,不看病,找個人,就這幾天,大夫您有沒有見過一個戴着個鬥笠,也許帶了個小孩的男子,他大概比我高一點。”
男子招了招手,讓自己那隻賊孝順的細犬到身邊來,一邊命令細犬找尋目标的氣味,一邊裝作老江湖的模樣詢問起來。
就在黃柏想要回答之前,細犬和高大的男人同時仰起了頭,在那細犬還未動作之前,高大的男人已經跨過櫃台,随後微微彎下腰,将一隻匣子給抽了出來。
他看着裏面堆放于一堆各色銀子中間的那一抹金色,用兩隻手指頭将腰牌小心的給捏了出來。
“不是,你怎麽還和狗搶工作。”
牽着狗的男子看着同伴炫耀的捏着牌子向着自己的細犬以及後面站在外面的立柱之後,隻露出來半邊身子的老大炫耀,最終還是沒忍住自己的吐槽。
“客人,櫃台後面閑人免進,還有這是百草堂的錢櫃。”
黃柏強裝鎮定,剛剛那壯漢的動作看似緩慢,但是實際上在黃柏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完成了,他此刻已經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是對方想要幹點什麽,一瞬間就足夠了,甚至于他懷疑對方站在自己三四步之外就可以輕松的攻擊到自己。
“老闆,你看這是什麽,你還狡辯。”
牽着細犬的男子指了指那被巨人用兩根手指頭捏着的腰牌,單手叉着腰質問道。
“那是一位客人用來支付藥錢的抵押物。
還有,你還什麽都沒有問我。”
“那他什麽時候來的。”男人撓了撓頭,最後決定先略過這個自己不占優的話題。
“昨天。”
“再具體一點。”
男人牽着正在嗅嗅嗅,最終将目光鎖定在了一對母子身上的細犬。
這對母子在這些怪人來的時候剛好看完病,此刻那個母親看着一邊被壯漢擋住的後門,再看了看那邊被一群江湖人攔住的正門,隻能抱着男孩縮在角落,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男孩手上正有一隻吃了一小半的肉包子,細犬此刻正在對着肉包子嗅嗅嗅,看得出來确實很想吃。
“中午過了沒多久,店裏面沒有日晷也沒有其它的計時器,具體時間不知道。”
黃柏将微微顫抖的手掌藏在袖口下面,平靜的看着對面的這群江湖人士。
雖然對方在白天過來應該是代表着他們不準備訴諸于暴力,但這也是不一定的,畢竟江湖人士身上有武功,而俠向來喜歡以武犯禁。
萬一對方上了頭選擇動手,他也攔不住這些人,到時候也隻能寄希望于下山虎或者是本地的捕快可以趕過來阻止這些人了。
“他是不是帶了一個小孩,你們是不是給那個小孩看的病。”
牽着狗的男人給了手邊這條淨在關鍵時刻打岔的蠢狗一個腦袋蹦,随即擡起頭來繼續嚴肅的詢問黃柏。
“是。”
“他們出門之後去哪了?”男人死死拉住手下面那條蠢狗的繩子,但是這條蠢狗居然開始舔他的手背了,黏糊糊的觸感幾乎要将他的袖子都弄濕。
“不知道,我們在屋内,他出了門去哪裏不清楚。”
确定了情況的首領終于肯進入房間内,他看了看那看着半個肉包子哈喇子都快要滴在地上的狗子皺了皺眉,替代牽着狗的男子來到了黃柏的面前。
“可以将這枚腰牌給我嗎,當然我們是名門正派,會付錢的。”
領頭的男人解下了自己腰間的錢袋,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會霸氣的将那整個錢袋直接摔在櫃台上時,男人小心翼翼的自裏面取出了一枚成色十足的小銀元寶放在了桌面上。
“醫館不錯,以後不要随便治人,尤其是江湖人士,你不知道你治了個什麽人。”
男人放下錢随即揮手示意所有人收隊去繼續追擊。
黃柏看着桌面上那個成色十足的元寶,将其掃到了銀子匣内,随後将整個銀子匣交給了菖蒲。
“就現在去鋪子把這些銀子存票号裏面,免得再來一波人。”
菖蒲應了一聲,取了一隻布袋子将這些成色不一的銀子放入其中,随後選了一件稍大的褂子罩在外面,匆匆出了門。
一般像他們這樣的大主顧都是票号每月上門來點銀子入庫的,隻是現在還不到月底約定的時間,若想要入庫就需要自己去送了。
“我們是名門正派,給它吃點好的。”
離開了百草堂的首領轉頭看着跟在身邊的男子,再看了看那個還留着哈喇子的狗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男人滿臉期待的伸出了手。
“幹什麽。”首領一臉的不明所以。
“給錢啊,一般說完這話不就可以給錢了嗎,您放心,我一定專款專用。”
“算…算了,反正你不是我們的門人,也不算名門正派。”
首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袋,毫不猶豫的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