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奇·D·龍是嗎?”
奧爾維亞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薩龍。
薩龍歪着頭攤開雙手,也沒有疑問。
“既然給你指明了道路,那麽接下來,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米迦勒指了指幾乎要笑出眼淚的小羅賓,笑道,“羅賓就交給我吧,我會讓她成爲海軍,成爲最優秀的海軍。”
米迦勒這句話,可不摻雜一絲水分。
海軍向來肌肉發達。
但是有腦子的卻是少數中的少數。
不然鶴婆婆也不會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參謀。
這就是有腦子的好處。
而羅賓明顯有着足以達到這種成就的高智商。
“成爲……海軍?”
奧爾維亞對這個提議,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這樣絕對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女兒的安全。
但同樣,在女兒長大之後,将要面對的,也是偉大航道上面那些兇殘的海賊。
“嘿,奧爾維亞,這沒什麽可擔心的,成爲海軍後雖然要面對海賊,那也比長大之後,被人調查出奧哈拉遺孤的身份然後被世界政府通緝強多了吧?”米迦勒聳了聳肩,“再說了,你看卡普老頭兒,一副恨不得把你女兒拐回自己家的怪爺爺模樣,以後的羅賓估計将會成爲繼我之後海軍第二大關系戶了。”
米迦勒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明說……
奧哈拉的居民們,包括奧爾維亞的親弟弟,對待小羅賓的态度……
奧爾維亞應該也看在眼裏。
整個奧哈拉成功的遷徙到新的島嶼上,她卻這麽急着離開,甚至不想與家人叙舊,除了因爲身份問題害怕連累奧哈拉之外……
也說明了,奧維爾亞對奧哈拉的居民,同樣心存芥蒂。
她的弟弟都如此,更不用說其他的居民們了。
與其讓羅賓繼續留在這裏遭受白眼,或者跟着自己走上一條艱難地道路……
還不如托付給眼前這個年輕的海軍。
至少跟着他,羅賓要安全得多。
雖然米迦勒說奧爾維亞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但也僅僅是說她作爲母親的行爲處事,從來沒有否認過她對小羅賓的感情。
天下母親,無人不愛子。
母愛可以翻江倒海,哪怕要颠覆自己曾笃信的一切。
“好吧,米迦勒先生……”
“那羅賓就拜托你了。”
米迦勒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一樣。
“哦對了,幫我向龍大哥問好……順便告訴他,他有個親妹妹叫露玖。”米迦勒露出一絲壞笑,“讓他可千萬别忘記。”
……
“再快的!卡普爺爺跑得再快點!”
“再快點?看我的!”
卡普和小羅賓這一老一小,玩得那叫一個興高采烈。
飛沙走石,上下翻飛!
“喂!卡普老頭兒!差不多就得了!我們也該走了!”
米迦勒站在甲闆上,沖着遠處的卡普喊了一聲。
最後,卡普跑着跑着,一個大跳,直接跳到了軍艦上面。
“啊哈哈哈哈!怎麽樣!這一下跳的遠不遠!”
一邊說着,一邊意猶未盡的将小羅賓從脖子上拎了下來。
“啧啧,卡普老頭兒,你自己玩得也挺開心啊?知道的,明白你這是哄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老小孩帶着小小孩一塊發瘋呢。”
卡普對米迦勒擠兌自己的話語毫不在意,他一向心大。
米迦勒也知道自己的語言對卡普根本造成不了影響。
于是,轉頭看向了小羅賓。
“小羅賓啊,就像我一開始跟你說的那樣,跟我回去,成爲威風凜凜的海軍吧!”
“……海軍?”小羅賓愣了一下,明顯也是想起了之前那聽上去就像是說笑一般的建議,“我真的可以嗎?”
小羅賓看了看一旁身披正義披風,身材高大魁梧,擁有着強大力量的卡普。
又看了看眼前俊美且善良的米迦勒……
清澈的雙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采。
但……
最終還是看向了奧爾維亞。
“媽、媽媽……”
這個小羅賓,并沒有經曆奧哈拉的毀滅,并沒有看着母親和薩龍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還沒有樹立解開空白一百年真相的偉大宏願。
她僅僅隻是……下意識的眷戀着母親懷抱的溫度。
卡普和米迦勒對她再好,也沒法代替母親的存在。
這種選擇對于一個年僅八歲的小女孩來說……太難了。
這對母女……注定了聚少離多。
即便命運發生了些許微妙的改變,但大緻的過程卻依舊不變。
小孩子做不出選擇,但有能夠做出艱難選擇的大人。
奧爾維亞緊緊地擁抱着重逢了一天的女兒。
撫摸着她烏黑的頭發,感受着這具小小身軀中翻湧的思念。
“羅賓,去吧,去成爲海軍吧!跟在卡普中将和米迦勒先生身邊,你可以學到更加珍貴的知識,你會看到更加廣闊的世界……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奧爾維亞語氣雖然輕松,但雙目之中卻已經蓄滿淚水。
“要知道,媽媽現在可是窮兇極惡的通緝犯……親愛的海軍小姐,以後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米迦勒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她逃她追,插翅難飛是吧?
米迦勒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世界,智商情商你隻能選一項加滿。
這些高智商人群,好像說話都有點太過于直白了吧?
孩子剛才還好好的,一句話過後,直接開始嚎啕大哭。
“嗚哇!!”
小羅賓一哭,連帶着奧爾維亞也慌了。
抱着女兒小聲哄了好半天,才安撫住她的情緒。
隻見小羅賓從奧爾維亞的懷中鑽了出來,臉上那跟卡普到處亂瘋時沾上的塵土,被眼淚混合,抹成了一隻小花貓。
但是小臉上,卻挂着前所未有的堅定。
“等我長大後!我一定會成爲優秀的海軍!”
“我一定會把媽媽抓回我的身邊!”
一旁的薩龍聞言,忍不住擺着大腿笑了起來:
“呔來嘻嘻嘻嘻嘻!你們這對母女,可真是奇怪啊!”
但是雙眼之中,卻是有着一絲解脫的感覺。
他助纣爲虐,已經做了錯事。
眼前的這對母女的重逢……
仿佛救贖了他心中的一部分罪惡與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