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漫長而焦急地等待之後,來自南雲省公安廳至關重要的信息終于如久旱逢甘霖般傳了過來。
一直隐藏在迷霧之中的 G 先生的身形容貌通過傳真呈現在衆人面前,這一消息讓所有人都爲之精神一振。
有了如此明确的目标,衆人之前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的查找工作瞬間便有了方向。
當天下午,再次傳來好消息,神出鬼沒的 G 先生竟然巧妙地借助一家海外公司考察團作爲掩護,堂而皇之地潛入了京海。
得知這個消息後,祁同偉和京海市委溝通,進行收網行動。
傍晚,六點整,海洲大廈。
劉眉還在和林小亮密謀如何将魯曉飛趕出海洲藥業。
突然,辦公室大門被撞開,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進來。
兩人來不及反應被雙雙按倒在地。
與此同時,海外考察團被全面控制。
整個京海地區被封鎖,各個交通要道設置武警卡點,對過往車輛和行人逐一進行嚴格排查,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一時間,整個京海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
臨海漁村。
師爺腳步急促的進入木屋。
“先生,不好了,京海戒嚴了。”
G先生一愣,停下泡茶的手,苦笑道:“他們比我想象的要快,看來,我離開這塊土地太久了,已經忘記他們的能耐了。”
“先生,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聯系“漁民”,趁着夜色,咱們今晚就從水路離開。”
吩咐下去,G先生又面見了郭小鵬。
“郭先生,你說的那個條件我答應了,不過我必須要告訴你,咱們已經被大陸警方盯上了,你可能需要和我們一起離開。”
郭小鵬面上沒有任何波瀾,這樣的情況他早有預料。
從進入京海,他就感覺到了。
總有人一直在盯着他,起初他還想是祁同偉不想放過他,現在他卻有了更深的猜測,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猜測。
對方在利用自己釣G先生。
能知道G先生來見自己的消息,那就隻有她。
他以爲自己能感化對方,沒想到對方的心中隻有虛無缥缈的功勞。
“G先生,您請自便,我自有離開大陸的辦法。”郭小鵬端坐在木椅上,沒有任何動作。
G先生也沒再勸,他們這類人從來隻相信自己。
“那祝你好運。”G先生就準備離開。
郭小鵬突然叫住對方,“等等,G先生,您還沒把我的女人還給我。”
G先生一怔,笑道:“她就在隔壁,我沒有動她分毫。”
郭小鵬點了點頭,淡淡說了聲謝謝。
很快外面安靜下來,郭小鵬緩緩起身,走出這間困住他兩天的房子。
外面一個人影都沒有,隻有走廊上幾盞昏暗的白色燈光,用力的驅趕黑暗。
莊園并不大,甚至說有些破爛不堪,郭小鵬轉了一圈後,很快找到魯曉飛的房間。
透過窗戶,魯曉飛正捧着一本書聚精會神。
聽見腳步聲,魯曉飛擡頭。
四目隔窗對望,郭小鵬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魯曉飛放下書本,緩緩站起身,面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
看着這雙清冷的眸子,郭小鵬隻覺得心中隐隐作痛。
郭小鵬推門而入,目光不再魯曉飛身上停留,而是遊離在房間,因爲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去開口。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魯曉飛看了對方一眼,也沒再虛以委蛇,而是走出房間。
郭小鵬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G先生的房間,痕迹已經被抹除,隻有幾個顯示器孤零零的亮在那兒,上面是他們這兩天生活的地方。
魯曉飛看向一旁的電話,又看向郭小鵬,“既然你都明白了,你不離開嗎?還是說想殺了我離開?”
郭小鵬說:“我并不想殺你。”
魯曉飛也不再遲疑,伸手摸向電話,郭小鵬卻突然按住她的手。
不等開口說話,魯曉飛又猛的一拳擊向郭小鵬的臉頰,卻又被郭小鵬輕而易舉的格擋。
魯曉飛立馬明白自己不是對手,停止了攻擊。
郭小鵬面露痛苦,“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是爲了什麽?”
魯曉飛回道:“我和你一樣,都有着自己的信仰,隻不過我們的信仰是沖突的。”
郭小鵬仿佛聽到很可笑的笑話,狀若瘋魔,“好…好好,好一個信仰。”
放開魯曉飛,郭小鵬帶着狂笑,消失在黑夜中。
魯曉飛望着郭小鵬消失的方向,沉默許久,最終拿起電話。
位置鎖定,大批警車沖向目的地。
祁同偉摸着地圖在上面畫了個圈,“将這裏圍起來,通知海警,封鎖海域,不能放走任何一人!”
“是!”
還是那句話,一個人的智謀再厲害,他也不能鬥的過整個國家。
當直升機鎖定G先生的快艇,他便放棄的反抗。
而郭小鵬卻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倒讓祁同偉十分驚訝。
祁同偉重新查看了郭小鵬的資料,發現對方還有一位母親在世,就住在海洲的花園别墅。
祁同偉想都沒想,便帶隊回到海洲布控。
郭小鵬是名副其實的孝子,他的童年伴随着母親的屈辱,讓他無法離開,放棄爲他犧牲的母親。
當祁同偉帶着大批警察出現在門口時,郭小鵬沒有再做任何反抗,很平靜的走了出來。
“祁書記,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祁同偉猶豫了片刻,點點頭:“希望不要讓我很爲難。”
郭小鵬微笑道:“不爲難,對于我的審訊調查,我希望您,不要打擾我的母親,她什麽都不知道,作爲報酬,我會回答您任何問題。”
祁同偉頓了頓,點頭,“可以。”
“多謝您,您是一個好官。”
面對一個企業家,又是一個毒販頭子的稱贊,祁同偉心情有些複雜:“能得到你的認可,我不知道該不該開心,不過我認爲你此刻應該先關心一下自己,以你的罪名…。”
郭小鵬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望向天空,長吟一句,“人生起伏,不過江海餘波,我早已看透,請不必爲我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