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K老師離去以後,坐在安全屋裏面的小陸凝視着自己父親的屍身,心中湧動着無盡的悲痛。
他已經大緻冷靜下來了,但在看到艾雲屍身的時候,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的眉頭緊鎖,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父親的遺體。
此時,小夜整個人趴在艾雲的身體上,哭得稀裏嘩啦,悲痛欲絕。
然而,小陸卻在這個時候察覺到了一絲異常,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銳利的光芒,似乎想要穿透這層迷霧。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在旁邊嚼着巧克力的托雷基亞一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壞了,要被發現了。
雖然不知道艾教授有什麽計劃,但很顯然,自己是因爲作爲光之國的第一科學家, 自然可以一眼看出來這裏面的問題。
想來以艾教授的謀劃能力完全将自己的反應計算在内了。
相比較起來,小陸的智商确實十分過人,但是說實話,也就活了區區十九年而已。和他們光之國三千年義務教育比起來,小陸也就算是個奧特嬰兒罷了。
隻是看一眼是完全可不可能辦到的,但如果對方努努力,研究一下的話……
托雷基亞覺得這還是有風險的。
想到這,托雷基亞直接把巧克力咽了下去,啥味兒也沒嘗出來,從遠處走來,臉上帶着幾分悲意。
念及至此,托雷基亞心下也是一狠,原本臉上一直帶着的微笑在此刻徹底消失,硬是逼出了幾滴淚水。
艾教授,我這次可是舍了面皮學你不要臉,等你以後見到我的過去可得好好照顧我啊!
“艾教授!!!”
聲音凄厲。
就像真死了親爹一樣。
這嗷的一嗓子直接把旁邊撲在艾雲身上嚎啕大哭的小夜給整懵了。
啊不是,你這?
是我死了爹還是你死了爹啊?
“那個,托雷基亞,要不然你先冷靜一下?”
連小夜這個夯貨都有些忍不住了,拿出了一張紙巾遞給 了托雷基亞。
“謝謝。”
托雷基亞擦了擦眼睛,覺得差不多了,站起身,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看向小陸,深吸一口氣。
“盡早讓艾教授入土爲安吧。”
“可是……”
小夜不舍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咬着嘴唇想要說什麽。
卻不想,托雷基亞深吸一口氣,看向小夜,“小夜,我知道你舍不得艾教授,但……人死不能複生啊……”
當然這都是屁話。
主要是想要先把艾教授埋進去再說。
免得小陸發現什麽問題。
以防出現意外,托雷基亞擦着淚走到了小陸的面前,學着小夜咬着嘴唇,雙眼通紅如同野獸一般看着他。
“小陸,我知道現在你很悲傷,但你先别悲傷——我的意思是,你先要考慮到貝利亞的事情。”
“什麽?”
“貝利亞?”
聽到這話,原本察覺到了幾分不對的小陸情緒再次波動了起來,眼中冒出了冷冽的寒意。
“對,貝利亞。”
托雷基亞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平複情緒一樣,緩緩地說道。
“我剛才站在那裏就感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氣息,很像是貝利亞的氣息,我想到貝利亞身上還有着雷布朗多星人的靈魂,所以我懷疑貝利亞可能還沒有死。”
嗯,确實是站在那裏。
不過是在吃巧克力罷了。
“什麽?貝利亞還活着?”
賽羅都驚了,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貝利亞感應器是不是失靈了。
反正也不知道爲什麽,隻要貝利亞還活着,他就會感覺到心神不甯,然後随便找個地方穿越宇宙就一定會碰到貝利亞。
可能這就是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身邊的意思吧。
“所以貝利亞還沒有死?”
不光是小陸,賽羅的雙眼之中也綻放出了冷芒。
不是因爲别的,不隻是貝利亞之前做的事情,就最近的,貝利亞把他的教官殺了就是一件絕對不能饒恕的事情!
所以賽羅還是沒有意識到,其實未來艾雲還活着這件事情。
隻能說關心則亂。
或者也可以說某些人就是有些呆。
“是,我已經感覺到了貝利亞的氣息,賽羅,你也知道我作爲光之國第一科學家對于各種能量都是有研究的。”
“之前都已經和貝利亞戰鬥過了,我記下了他的氣息,在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我察覺到了貝利亞的氣息。”
“想要去感應的時候卻發現消失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感應錯。”
聽着托雷基亞信誓旦旦的語氣,原本還在懷疑托雷基亞的小陸眼神變得無比的冰冷。
連之前托雷基亞拙劣的演技都被他忽略了過去。
咬着牙,看着艾雲安詳的屍身,小陸攥緊了拳頭,片刻後,這才緩緩地松開。
眼神認真的看向了托雷基亞。
“那就……先送父親入土爲安吧,之後的什麽禮儀,我們在殺死了貝利亞以後再說。”
此時用的詞語是殺死而不是之前一貫常用的殺死,很顯然,隻要一想到貝利亞,小陸的太陽穴就突突猛跳。
尤其是在知道貝利亞居然還沒有死的消息,縱然是小陸都不可能保持什麽平常心。
算是混過去了。
托雷基亞倒是松了一口氣,也不枉他這次舍了面皮學着艾教授忽悠人。
等等?
感覺有些不對勁,托雷基亞剛剛想到了什麽。
嘶,壞了,忘記了,王說貝利亞好像會來葬禮上,而且王好像也會來吃艾教授的席。
不對,所以還是要辦葬禮的是吧?
“啪!”
托雷基亞再次紅着眼睛,拍着小陸的雙肩,直接把小陸震的渾身一抖,還不等問出口,卻聽到托雷基亞的聲音之中帶着幾分痛楚。
“小陸,我知道你也是爲了大局,但是艾教授可是我們最重要的人啊!包括我,雖然貝利亞的威脅一直懸在我們的頭頂,但我還是覺得應該給艾教授一個體面的葬禮! ”
“至少,我們應該按照艾教授的習俗,在送他走以前吃一頓席……我的意思是雖然貝利亞的威脅在,但我們也不至于把所有的禮節都去除,一切從簡就是了。”
“之後的葬禮我們可以在之後補辦小陸你說呢?”
聽到這話,小陸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怎麽回事?
托雷基亞的消費現在都是他家買單的,也不至于吃不起飯啊。
怎麽感覺好像托雷基亞很想吃父親的席似的?
但也沒道理啊,畢竟從托雷基亞的各種表現上也看得出來,托雷基亞是十分尊敬自己的父親的。
前腳說一切延後,後腳就說還是辦個簡單的葬禮吧。
鬧呢?
小陸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悲痛和憤怒。
他點了點頭同意了托雷基亞的提議,“好吧!那就先爲父親舉辦一場簡單的葬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