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松聽到侄兒問這個問題,有些興奮:“這一次我準備來點狠的。
王鐵柱不是覺得自己身手厲害嗎?
他不是愛動手嗎?
這一次,他隻要敢出手,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王強聽到二叔這麽說,更加好奇:“具體怎麽操作?”
王青松搖了搖頭:“這個事情必須保密,否則會牽連很多人。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王鐵柱死定了!”
王強更加好奇了,就像是有人拿一把毛刷,在心上刷來刷去的一樣。
不知道真相,心癢得受不了。
“叔,我又不是外人,我爸不在了,你就跟我爸一樣。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咱們爺們,沒有必要這麽隐秘吧。”
王青松覺得侄兒說得有道理:“那我就跟你說一下,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
否則咱們王家可能就完了。”
王強直接發誓:“叔,我發誓,若是我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王強就出門讓車撞死!”
王青松趕緊攔住:“不用,不用賭咒發誓。
事情是這樣的,王鐵柱有一個習慣,一旦被欺負,他就動手。
我和張平商量了一下,他派幾個手下穿上便衣到村裏辦案。
想辦法激起王鐵柱怒火,讓他動手。
他一旦動手,就是襲警!
殺了他都沒問題!”
……
王強震驚了。
他知道爸爸手段狠,以前二叔總是被爸爸罵。
這一次,二叔當了村長,他還有些不服氣,他認爲自己比二叔更适合當村長。
沒想到二叔手段這麽狠。
不但比爸爸的手段狠辣。
而且計劃得特别周密。
王鐵柱死了也是白死。
他現在對二叔當村長,徹底心服口服:“二叔,你這一招高明!”
天上的陽光更加刺眼了。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照射在路上,地上出現許多光斑。
王鐵柱站在明暗不定的樹蔭下,臉上表情也不斷變化。
王青松竟然明目張膽地說出跟張平勾結。
如此肆無忌憚。
下一步對付他的手段,會更加陰狠。
他必須做點什麽。
一瞬間他下定了決心,但具體怎麽操作,他還沒有想清楚。
他也不着急,慢慢地開着面包車去鎮上。
今天鎮上有集市,路上的人特别的多,連面包車難以通行,他隻好把面包車停在了牧羊鎮口。
然後步行往裏走。
走了幾步,就看到他的工友馬有義在前面罵大街,旁邊 的人看得紛紛搖頭。
他以爲出了什麽事情,急忙跑了過去。
馬有義正破口大罵:“沃日你十八輩祖宗,我的破手機不值1000塊錢,你也偷。
要不要臉!
自己有手有腳就不會掙錢嗎?
就他媽知道做賊!”
王鐵柱聽到手機被偷,放慢了腳步:“馬叔,你手機怎麽丢了?”
馬有義看到王鐵柱,終于找到了訴苦對象:“鐵柱,你說我倒黴不倒黴,我的手機就在口袋裏。
我來集市上,買一點菜,過幾天我爸過壽用。
沒想到我的手機丢了。”
王鐵柱也不知道怎麽幫他:“要不報警吧。”
馬有義搖搖頭:“我以前丢過摩托車,七千元以下的東西,隻登記,不立案。
我的手機便宜達不到金額。”
王鐵柱皺起眉頭:“登記和立案什麽區别?”
馬有義餘怒未消,罵了幾句偷手機的賊,然後才解釋:“登記,就是做個記錄,然後就完事了。
立案,就是成立案件,安排偵破。
立案的破案率比較高。”
王鐵柱不懂這個,不知道他說得有幾分可信,但大概知道這手機找不回來了:“丢了就認倒黴吧。
在這罵也沒用。”
馬有義頓時急了:“關鍵是我的手機綁定了銀行卡。
還有那個微信賬号,手機丢了,我就不會弄了。”
王鐵柱看了看四周:“要不我陪你抓賊。”
馬有義搖搖頭:“這到哪裏抓賊去?”
王鐵柱拉住馬有義蹲在路邊:“兩天一個集,做生意的就盼着這一天。
做賊的也盼着這一天,也許他們還會第二次行竊。
咱們就在這路邊看着。”
馬有義也想不到好辦法,就迷迷糊糊地跟着王鐵柱蹲在了路邊。
牧羊鎮的主街道。
有三個路段特别擁擠,馬有義丢手機的路段因爲旁邊有一棵大樹,聽說已經幾百年了。
所以這個地方特别擁擠。
寬敞的大路走到這裏,突然變窄,行人一下子擁擠起來。
王鐵柱蹲在路邊,看到這種情況感歎:“偷東西的人眼光真好,選的路段太合适了。”
馬有義沒心情議論這個:“賊怎麽還不出現啊。”
王鐵柱笑着道:“人家才作案,最少也要等半個小時才回頭吧。”
他在集市擺攤賣西紅柿,跟徒弟李軍閑聊,知道小偷就那麽幾個,總是在街上亂竄,隻偷來趕集的農民。
他覺得有希望抓到小偷,否則也不至于拉着馬有義蹲點。
太陽越來越高了,集市上已經有人要回家了。
王鐵柱也有些急了,準備站起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着白襯衣,戴着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現在已經是初夏,大部分人隻穿一個短袖,這人竟然手裏拿着一個外套。
王鐵柱多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一隻拿着鑷子的手,從外套下探出。
前面一個女人,紅色挎包拉鏈已經拉開,鑷子小心翼翼地探入進去。
然後夾着一個手機慢慢地往回收。
王鐵柱擔心馬有義知道了,喊捉賊,驚動了小偷,他對馬有義道:“我去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說完擠進人群。
悄悄地貼近,就在小偷把手機裝入口袋的那一刻。
他上前抓住頭發摁在地上。
這動靜,吓得周圍的人立刻散開。
宋一程被抓,急忙掙紮,可是頭發被拽住,根本就掙不脫,急忙大喊:“來人啊,有人搶劫啊,大家幫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