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裏,接線員的語速加快:“什麽位置。”
黃翠山咳嗽了一聲道:“牧羊鎮,東街,開車路過能看見,周圍許多人圍觀。
你們快一點了。
我擔心來得晚了,那小子跑了。”
說完他就挂斷了電話。
羅文元被打得眼前金星亂冒,過了一陣兒,才恢複了正常。
臉上火辣辣的疼,讓他咬牙切齒,爬起來就要找王鐵柱算賬:“姓王的,你敢打我,我今天弄死你!”
黃翠峰見狀,想去上去攔住,因爲他知道王鐵柱很能打。
那麽多五大三粗的保安,都不是王鐵柱的對手。
羅文元上去動手,幾乎就是自己送過去讓王鐵柱打。
當他想到警察馬上就到了。
他就止住了腳步。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王鐵柱打羅文元打得越狠,處罰越嚴重。
最好是把羅文元打殘。
說不定能給王鐵柱判刑。
王鐵柱冷冷地看着,見羅文元上來,掄起巴掌又兩個耳光扇了過去。
啪~
啪~
兩巴掌打得羅文元再次倒地。
羅文元被打得暈頭轉向,臉上傳來一陣陣的劇痛。
可是他竟然沒看清王鐵柱是怎麽出手的。
此時他才意識到不是王鐵柱的對手。
再次爬起來,他不敢上前,但葉不遠弱了氣勢:“你敢打我……你等着……這事沒完。
我們是免費送醫療進鄉鎮,你這是破壞我們的送醫下鄉活動。
你捅婁子了。
你惹大事了!”
他說完擡手把記者叫到跟前:“剛才你都拍下來了吧,你定要好好報道,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不良醫是什麽嘴臉。
打人,坑害患者,他就是草菅人命的兇手。
不要讓患者找他醫治。”
女記者嗯了一聲:“旁邊的錄像一直開着呢。”
王鐵柱臉色冷若寒冰,到了這個時候,羅文元不知悔改,竟然還想着坑他。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心間升起。
手慢慢地伸向了手腕,手腕上有一個護腕,這是一個裝銀針的針套。
他動了使用百日劫的想法。
滴嗚~滴嗚~滴嗚~~
警車聲從遠處傳來。
羅文元聽到警笛聲,頓時有了底氣:“王鐵柱,警察來了。
今天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讓讓,都讓路,讓我進去。”
人群分開,一個穿着得體,滿頭白發老人走了進來。
他面色雖然紅潤,但表情陰沉得吓人。
羅文元看到老人,皺起眉頭:“爸,你怎麽來了。
是不是聽說我跟别人發生沖突,就跑來了。
我都這麽大年紀了,有些事情,我能解決。”
老人伸出長滿了老人斑的手,指着王鐵柱:“你說他是坑害患者,草菅人命不良醫?”
羅文元不知道爸爸爲什麽這麽問,以爲爸爸有王鐵柱的什麽把柄,焦急地道:“爸,你有他坑害患者的把柄,對不對?
什麽把柄,你告訴我!”
啪~
老人擡手,一個大耳光扇在了羅文元的臉上。
羅文元痛得龇牙咧嘴。
其實爸爸的手勁不大,但被王鐵柱打腫的臉,輕輕碰一下,就覺得痛得鑽心。
而且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氣的尖叫道:“爸,你糊塗了!
你打我幹什麽?”
老人指着羅文元罵道:“你個狗東西糊塗,老子都不會糊塗。
前幾天你來牧羊鎮,說沒時間回家。
我就到鎮上,想見見你,結果腦梗暈倒了。
就是眼前這個醫生幫我治好了。
他是你老子我的救命恩人!”
啊~
羅文元愣住了,昨天晚上打電話,聽媽媽提過一次。
沒想到那個救爸爸的人竟然是王鐵柱。
“是不是趕得太巧了?
爸,你确定沒認錯人?”
老人沒好氣的罵道:“你什麽意思?
我還沒有老糊塗!”
這……
羅文元傻眼了,他心中暗暗生爸爸的氣。
就算是救了你的命,你就不能等一會兒再說嗎?
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可是老爺子當過兵,性格執拗得跟牛一樣。
這次想整王鐵柱是不可能了。
“行了,我知道了。”
老人一瞪眼:“那還不去替我道謝!
狗東西,若不是因爲找你,我也不至于腦梗。
養你這麽大,一年回不來五次,不孝順的東西!”
羅文元聽到扯到這事,知道再不道歉,爸爸不知道說出什麽難聽的話,趕緊走到王鐵柱的跟前:“謝謝你救了我爸。”
他倒不是真心感謝,但必須讓爸爸看到他道謝了。
應付過去爸爸的,至于跟王鐵柱的恩怨,過了今日再說。
啪~
王鐵柱一巴掌再次扇了過去:“我如果知道,這老頭是你爸。
死了我都不救!”
你!
羅文元被打的嘴角滴血,咬着牙,眼睛怨毒地盯着王鐵柱。
心中發誓:“王鐵柱,若不是我爸爸,今天你就完了。
你等着。
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老人見兒子被打,臉上面色有些難堪,上前對王鐵柱道:“謝謝你救了我,我不知道兒子做了什麽得罪了你。
我都代替他,給你道個歉。
都怪我,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
王鐵柱面色冰冷:“你兒子這樣,早晚會肇禍的。”
剛才他已經動了殺心,就是因爲這位老人的出現。
讓羅文元躲過百日劫。
隻能說老人救了自己兒子一命。
老人繼續道歉:“我會說他的,今天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就這樣過去吧。”
這時候,警察來了。
帶隊的是張放,他看到王鐵柱,多看了一眼,然後詢問羅文元:“怎麽回事?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羅文元嘴角流血,臉都腫了,他覺得事情不小。
關鍵是還牽扯到免費醫療送鄉鎮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