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琴一直以兒子作爲醫生爲榮,聽到李明月說兒子連一個護士都不如。
貶低的一文不名。
頓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
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她還想着心平氣和的爲兒子辯解:“姑娘,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兒子醫術很高明的,他治好過很多患者。
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李明月微微搖頭,這女人到現在了,還在往自己兒子臉上貼金。
若她是普通人,絕對就被糊弄過去了。
但她是業内人士。
她覺得有些話,說得還是太輕了。
“阿姨,不要自欺欺人 了。
我在醫院上班,接觸的都是醫生。
我太清楚中醫的内幕了,中醫就是用那一套陰陽五行理論在騙人。
一個感冒,說成隐瞞外寒入體。
外寒入體,怎麽醫治?
難道用火嗎?
還把各種食物分成陰陽,芹菜、茄子、空心菜、黃瓜,屬于陰性。
胡蘿蔔、大蒜、生姜、韭菜這些屬于陽性。
太可笑了,阿姨,不要說我說話難聽。
中醫就是一群騙子,我絕對不會嫁給一個騙子的。”
張琴壓下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你胡說什麽,我兒子是堂堂正正的中醫醫生。
你怎麽說是一個騙子?
你…………你太過分了!”
李明月微微搖頭:“怎麽,被戳破了身份。
惱羞成怒了?
我……我懶得跟你說了,這門親事我不願意,就這樣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屋裏。
張琴氣得肺差一點炸了,怎麽就成了惱羞成怒了?
想要理論,卻發現李明月已經進屋裏了。
氣得站在那裏,手都開始顫抖了。
李明月的媽媽見女兒進屋了,她沖着白牡丹道:“作爲鄰居,我以爲你會爲我女兒選一個好女婿。
沒想到找一個中醫大夫。
現在都沒人去找中醫大夫治病了。
我女兒嫁給他喝西北風去嗎?”
白牡丹趕緊解釋:“鐵柱還種西紅柿,他種植的西紅柿特别好吃。
生意特别好。
很賺錢的。”
劉明月的媽媽再次搖頭:“現在露餡了吧,一個中醫醫生依靠醫術吃不飽飯,還種地。
說白了就是一個農民。
你趕緊把人帶走吧。
我看到都覺得煩。”
說完她也轉身進屋了。
白牡丹臉色鐵青,在水井村,整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王鐵柱中醫技術高明。
沒想到到這裏,被人說成騙子。
想要理論,人家走了。
氣得站在那裏直哼哼。
王鐵柱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他成了騙子。
這也就罷了,竟然還這般羞辱母親,他心中怒火熊熊,上前安慰張琴:“媽,别生氣了。
沒見過這麽說話的人。
我讓她給你道歉。
否則這事不算完!”
張琴見兒子這麽說,吓了一跳,拉着王鐵柱就往外走:“兒子,你可千萬别做傻事。
咱是來相親的。
若是你這麽一鬧,名聲就不好了……以後再也沒人來相親了。
今天的事情,算了吧。
走,咱們走。”
張琴說話間拉着王鐵柱就往外走,唯恐走得慢了,兒子鬧出什麽事情,。
拉着兒子出了院子,把兒子塞進駕駛室:“走,先開車離開。”
王鐵柱有些不甘心,他受點委屈沒什麽,但媽媽被人這麽說。
他受不了。
可是……他隻能開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張琴臉上極其難看,口中不停地抱怨:“太過分了,中醫是老祖宗留下的,到了她的嘴裏,就成了騙子。
我兒子醫術高超,被她說得那麽不堪。
這世界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好的中醫,幾千年治好了多少人。
現在成了這樣。”
王鐵柱想起東瀛人在報紙上污蔑中醫,想起楊軍的爺爺被東瀛人擄走。
想起前幾天,東瀛人還搶千金派的醫書《千金方》。
很顯然,醫術的突然衰敗,跟東瀛人的幕後推動有很大的關系。
現在普通民衆大部分不了解真相,不相信中醫,連從事醫療事業的人也不信。
中醫已經到了末路。
他原計劃收集醫書,然後再慢慢振興中醫。
但現在他等不及了,他不想下一次媽媽說起他是中醫的時候,再也不會遇到今天的情況。
開着車,腦海裏思索着。
汽車快到家的時候,他終于理清了思路。
先找到醫門十八派的傳人,依靠衆人的醫術,一起振興中醫。
他現在手裏拿着千金派的醫書《千金方》,必須要爲千金派找一個傳人。
還有他的徒弟楊軍,是攻邪派的傳人,但攻邪派的醫書和楊軍的爺爺一起消失了。
必須先找回來。
想到這裏,他的目标一下子明确了。
但錢不能不掙,他計劃的西紅柿,各種優質水果農産品,都要繼續種植,而且還要擴大種植面積。
是時候成立公司了,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爲。
他想明白了自己要做什麽,怎麽做,感覺前途一下子明朗了。
汽車停在門口。
白牡丹從車上下來,她有些無奈的道:“鐵柱,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李明月根本不了解你,她一定會後悔的。”
王鐵柱聽到李明月三個字,心中就火大:“總有一天,她會爲今天的事情道歉。”
他是記仇的人,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白牡丹轉頭拉住張琴的手:“答應給鐵柱說對象,我一定做到。”
張琴點點頭:“辛苦你了,我相信你。
鐵柱這邊有時間,隻要找到合适的,咱們随時都可以去相親。”
旁邊,王鐵柱聽得一愣一愣的。
今天碰了一鼻子灰,媽媽竟然還這麽積極。
他終于感受到了媽媽對于給他娶媳婦的執着。
他也不敢提反對意見,但他心中卻打定主意,下車見面,先發制人,省得受一肚子氣。
至于找媳婦。
他并不着急。
白牡丹跟張琴聊了一會兒,揮手告别,走的時候,特意跟王鐵柱打了一聲招呼:“鐵柱,嫂子這兩天腰疼。
你有時間,過來給我紮幾針。”
王鐵柱聽到紮針,就明白了白牡丹的意思。
剛要拒絕,旁邊張琴一口就答應下來:“你放心吧,一會兒就讓鐵柱去你家。
咱都是自己人。
以後用着鐵柱的地方,打聲招呼就可以了。”
王鐵柱皺起眉頭,媽媽什麽都不知道,就把他賣了。
但他還沒辦法提出反對意見。
白牡丹見王鐵柱不說話,他笑着對張琴道:“我看鐵柱有些不樂意啊。”
說話間,她沖王鐵柱眨巴了一下眼睛。
看表情,很是得意。
張琴故作嚴肅地沖着鐵柱道:“兒子,現在你就戴上銀針跟她回家!
人家爲了給你說媳婦,還得罪了人。
咱得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