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中的日子很枯燥,除了每個月會有人前來檢查開采進度,付給羅布四人報酬之外,此地可以說是幽靜之處。
又是一日外面來人,羅布送走了那位送來物資的中年人,他手中握着一張黃紙,紙上以暗界文字洋洋灑灑寫着不少信息,這是暗界的報紙。
羅布關上房門看了幾眼便沒了興緻,他現在隻想着自己能夠突破至神藏境,親自前往戰場,不必在這礦洞中虛度光陰。
而許雲則是在玉佩中的空間修煉,這十年光陰,許雲因爲沒有肉身,經常會感到疲憊,外加長達數年時間的沉睡。他的修煉速度也不如當年那般迅速,實際上,十年時間,他隻是堪堪抵達氣海境。
這般修爲,連羅布都比不上。
自從子墨從一場酣睡中醒來,她好似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除了記得自己的姓名之外,不記得任何事情。
子墨在一旁看着許雲修煉,很是乖巧,就如同宗門中崇拜師兄的小師妹一般。
若不是許雲對子墨算是知根知底,還真會被她那一副少女嬌羞模樣所欺騙。事實上,無論許雲還是子墨都是快兩百歲的老古董了。就在不久前,子墨還本能的吞噬了幾名礦工的精血。
當許雲結束修煉過後,疲憊感湧上心頭,子墨連忙來到許雲身邊,卻看到了許雲身體前方着一張靈符。
“這是傳說中的符箓之術?”子墨看着那張靈符,眼中滿是好奇:“掌控符箓之術的人可不多,許大哥你竟然能以靈氣憑空化符。”
許雲啞然失笑,他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子墨的話。
沒辦法,許雲将自己的儲物袋留給了許逸霖,他現在渾身上下連一個鋼镚都拿不出來,窮的叮當響,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
當初子墨所指的那座燃燒黑焰的山,其中危機重重,許雲需要早做準備。
眼看許雲結束了修煉,子墨也沒有繼續圍繞在許雲身側,而是去往庭院中的一片藥田,幫助許雲打理靈藥。
這些靈藥都是許雲這些年利用羅布暗中搜刮而來,是他重塑肉身的關鍵。
許雲搖搖頭跟上,看着子墨在藥田中忙碌的身影,他心中感到一絲怪異,誰也想不到,百年前紀元界的天命子、暗界的第七王座,會像現在這樣生活在一起,并且兩人之間還異常融洽。
心中默默感歎一聲這世界太過魔幻,許雲同樣在藥田中忙碌起來。
藥田中有着一顆至關重要的靈藥,準确來說它不是一株靈藥,而是許雲的一絲血肉。
這縷血肉是當初許雲坐化之時,利用天命之力保存的,經過十年溫養,它已經長成了嬰孩模樣。
許雲在藥田中忙碌着,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顆由自己血肉化成的靈藥上。這顆靈藥不僅僅是重塑肉身的關鍵,更是他恢複力量的希望。他知道,隻有利用自己的血肉來重塑肉身,才能夠确保新的身體與自己的完美契合,從而恢複到最佳狀态。
就在許雲與子墨忙碌之時,羅布的聲音在許雲心中響起:“前輩,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
“嗯?”許雲應了一聲,這些年他與羅布的關系一直都有種距離感,羅布對許雲的尊敬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從未向許雲索求過什麽。
聽到羅布的話,許雲察覺到羅布所求之事不會簡單。
“前輩,我想回羅刹域一趟。”羅布小聲說道。
許雲停下手中動作,他能感受到羅布話語中的猶豫與期待。羅刹域是羅布的故鄉,不知不覺間,羅布離家已經有十多年了。
許雲思考片刻,他知道如今的羅布并非自由身,沒有修羅軍高層的許可,是不能随意擅離職守的。
羅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聲音沉重說道:“家中來信,我羅家似乎出現了變故。”
“打算什麽時候動身?”許雲繼續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快動身。”羅布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迫切。
許雲沒有問羅布是否取得了修羅軍的準許,若是獲得了準許,羅布是不會向許雲詢問的。
既然羅布開口,就說明修羅軍駁回了他反家的請求,更說明,羅布已經做好了承擔對應代價的準備。
“那動身吧,必要之時,我會出手保你一次。”許雲輕聲回應,他理解羅布的心情。
說起來,這些年雖然羅布已經修煉到了靈台境,他實際上沒有遇到什麽挫折與磨練,年歲也不過二十出頭,正是年輕氣盛之時。
“多謝前輩!”羅布的聲音帶着一絲感激,他知道許雲的承諾是多麽寶貴,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許雲沒有再多說什麽,無論是紀元界還是暗界,身處于軍隊管理之下,擅自離開便是逃兵。
逃兵,隻有一個結局。
羅布一早就做好了準備,就在許雲答應下來之後,他便獨自離開了礦脈,順便換上了一身便服。
在羅布淩空飛行,抵達礦脈邊緣區域之時,卻被一道靓影攔住去路,來者是绮羅。
绮羅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突然出現在羅布的面前,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羅布,你這是要去哪裏?”绮羅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羅布不得已停下腳步,面對绮羅,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绮羅,我必須回羅刹域一趟,家裏出了事,我不能坐視不管。”
绮羅眉頭微蹙,她知道羅布的決定意味着什麽,逃兵的下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也明白,羅布的家族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麽。
“你知道,一旦你離開,修羅軍不會放過你。”绮羅的聲音低沉:“我不會讓你離開。”
羅布呼吸平靜,他當然不可能讓绮羅跟着自己一起胡鬧:“讓開吧,你攔不住我。我必須回去,在成爲修羅軍戰士之前,我羅布先是羅家子孫。”
绮羅沉默了,她知道羅布的實力,但她還是不願就這麽看着羅布去送死:“無論你說什麽,今日我都要一試。”
羅布突然爆發了,他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绮羅身前,拳上覆蓋着紫炎,生生止在绮羅面門前。
羅布拳上的紫炎翻騰,灼得绮羅皮膚生痛,然而,羅布卻沒有落下自己的拳。
绮羅看着羅布,她緩緩閉上了眼,似乎在等待羅布的拳頭落下。
然而,當绮羅再次睜眼之時,羅布早已離開,眼前隻剩下空蕩蕩的山脈,再無羅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