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屋裏,迎面是一半人高的櫃台;櫃台後一張靠椅上,斜躺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白衫男子,正閉目養神,也可能是在睡覺。見此,楊玄不禁一愣,上次來時這個位置是個小老頭,這個人明顯不老,換人了嗎?
來到櫃台邊,楊玄輕叫了一聲:請問有車租嗎?
白衣男子好像有點不情願的睜開眼睛問道:租車?租幾輛?幹什麽用?
一連三個問題,讓楊玄有些發愣:三輛,送藥到白雲宗去。
聽到送藥,白衣男子坐起身來說道:小子,白雲宗最近正在招收弟子,過往一切車輛禁止通行。
聽到收弟子,楊玄心裏激動,但藥材怎麽辦?他急忙問道:收弟子?現在過去還收嗎?我的藥材怎麽辦?
白衣男子看他激動的樣子,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怎麽?你想去試試?
楊玄趕緊回答:沒有沒有,我就是想去看看,呵呵,就看看。對了,我的藥材怎麽辦?
白衣男子說道:你可以拉回去,半個月後再來,也可以七折賣在我這裏,另外再扣三輛馬車共九兩銀子的運送費。賣的話自己把藥材拉到右邊第三間房,清點完拿着賬單過來結賬。
說完之後,白衣男子再次躺靠下去,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一天後,一個十四五歲的青衫少年正行走在通往白雲宗的道路上。少年劍目斜飛,瞳入點漆,堅毅的臉龐略顯清瘦,背背包裹,五尺的身高有些單薄。他就是賣掉三車藥材,換來二十一兩銀子的楊玄。昨天賣掉藥材後,在驿站吃了點東西就向着白雲宗趕路,到天黑終于趕到白雲宗十裏外的最後一個驿站住下。
今天,他又走了大半個時辰後,遠遠的看見前方出現一條巨龍般的山脈。龍尾處,兩根六七丈粗,高七十來丈的盤龍柱分别站立在龍尾末端的兩邊,一龍一鳳分别從兩根柱子盤旋而上,來到五六十丈處時,同時向兩根石柱中間的空曠處靠攏。龍口與鳳口之間有一塊十幾丈的石闆,一端剛好被龍咬住,另一邊同樣被鳳叨着。石闆上書——白雲宗。
楊玄還是第一看見如此宏偉的山門,以前送藥材來的時候他們都是從十裏外就開始繞道,去外門雜務殿的小門交接的,沒想到正門會是這麽的讓人震撼。此時,山門前巨大的平地上,許多人都在那裏排着隊,排成五條長長的直線,每條線最少有四百人以上。每一隊的最前方都有一張寬大的石桌,石桌後有一張椅子,但卻沒人坐在上面。山門處的階梯上,一邊有一個人在那裏站着一動不動,那應該就是守門的人了。
楊玄搞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麽,他偷溜到一支隊伍後面,站在最後一個位置。心裏想着如果有人趕他,他就走。站了一會見沒人趕自己,他放心不少。此時,他才發現,這些人大部分都比他小很多。就像他面前的這個孩子,估計就十來歲。他輕輕的拉了一下小孩的衣角,面前的小孩回頭看向他,沒有說話,不過他從對方的眼睛裏他讀懂了,意思是——有事嗎?楊玄微微一笑,盡量露出和善的笑容問道:小兄弟,你們這在做什麽?
小孩奇怪的道:排隊啊,你不也是嗎?
楊玄有些無語:我是問你們在這裏排隊做什麽?沒人管麽?
小孩驚訝的看着他:管?要什麽人管?來了自己找個隊站好就行了。排好隊等仙師們來檢查靈根。
也許站的時間太長了,或者是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互不相識,能有個人說說話也不錯。所以,這個小孩也願意跟他聊聊。就這一問一答間,他算是知道了,白雲宗每十年一次向普通人招收弟子,年齡限制在八到十六歲之間。凡是想來拜進宗門的,在到達白雲宗六十裏外後必須獨自徒步走到山門前。本來昨天這裏大家都還是随便到處亂走的,找個空地睡覺也沒人管,但今天早上有個看門的突然喊大家排好隊别亂走,還不準大聲喧嘩。
既然開始叫排隊,那看來要不了多久就會開始檢查了。果然,突聽一聲“肅靜”,然後就看見山門前的那幾張椅子上不知什麽時候都坐了一個人。此時,隻見坐在中間的是個中年人,他站起來說道:靈根檢查現在開始,合格的留下站到他們身後。
說着,他用手指向他們身後站着的三個人。
随後繼續說道:不合格的站到那裏去等着,會有人集中帶你們到六十裏外的驿站,跟你們的親人彙合。
他再次手指向人群後面的另一塊空地後;伸手向腰間一摸,手裏憑空出現了一個白玉台,玉台上鑲嵌着一根雞蛋粗的透明晶柱,一尺來高,上面有一些刻度,把玉台放在石桌上後,他再次喊道:
每一排站在第一個的先來,按排隊的順序,聽見喊聲就過來,平心靜氣,什麽都不要想,把手按在這個玉台上就好。你,過來。
他手指向排在他面前那一隊的第一個人,那人明顯有些緊張的走到石桌前面,伸手按在玉台上,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透明的珠子什麽反應都沒有。
不合格,下去。下一個……
随着五張石桌同時檢查,很快就看見從左到右的第二排晶柱,從與玉台相連的地方發出紅黃綠三色光芒。光芒一直順着晶柱往上爬,最終爬過大半後停住。
火土木,三系靈根,最高火靈根純度六十一合格。
站在光柱前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此時她正呆呆的看着發光的晶柱。直到檢測的仙師叫她站到後面時,她才反應過來,歡喜的小跑過去。随着檢測,越來越多沒有靈根的人被淘汰,百人中難得有一個。前面的人走掉,後面的人上前,漸漸的,楊玄的面前隻剩下兩個人了。跟他說過話的小孩也失敗後,終于輪到他了,看了這麽久,他也知道了靈根的稀少,所以,現在他很平靜,因爲他已經是練氣三層,這至少說明他有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