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玄找到謝安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如果不是謝安激動的抓着他的手叫他,他都懷疑是不是找錯了人。
此時的謝安骨瘦如柴,頭發淩亂,深陷的眼窩,再配上一臉的胡渣,簡直就是一個小老頭。
這哪還是以前那個一身儒雅氣息,對未來充滿自信的青年?
楊玄不确定的問道:“你是謝安?你·····”
“兄弟,我終于等到你來救我了,咱們趕緊逃吧,先逃,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了”。謝安激動的拉着他就往外跑。
看到謝安的慘狀後,楊玄再次開始了屠殺,築基期早就被殺完了。這一次,他把重點放在那些看守地牢的煉氣期修士身上。
剛進入這裏時,他就發現了好幾處地牢,隻因沒有趙家的築基修士,他就沒有去管。
但此時,他感覺不殺掉那些看守,不知道還有多少如謝安一樣的人被關押着。
一刻鍾後,他們三人飛出了七彩湖,消失在寂靜的黑夜中。
直到天快亮時,才有一個煉氣三層的趙家族人,驚慌的跑進谷口的坊市。
三個時辰後,跟張大彪分别的楊玄,帶着謝安進入了天地城。
他的洞府之中,洗漱過後,換過一身幹淨衣服的謝安,正在向他述說着這些年的遭遇。
原來,自從楊玄離開白雲宗後不久,謝安就拜在了一個金丹期煉丹師的門下,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
但好景不長,沒過兩年,他的師父一次外出時意外死了。
原本少部分是他師傅的偏心,大部分全靠他自己努力得到的宗門扶持的資源,通通都被被收回。
讓他頃刻間從一個擁有靠山,衆人争相讨好的煉氣期精英煉丹師,變成了人人欺負的普通弟子。
在接下來的幾年中,以前對他有多巴結的弟子,後面就有多變本加厲的欺負他。
直到他沒有服用丹藥,憑借自身的積累築基成功後,這種時常被人欺負的日子才宣告結束。
幾年前,他因爲修爲進展緩慢,再加上從未出過宗門,就想出去走走,曆練一下。
誰知竟然被趙家抓走關押了起來,期間不但要求他每月都要完成定額的丹藥,還時不時向他追問楊玄的下落。
在被抓的第一個月,他因爲還有自身的傲氣,沒有按照趙家的要求完成煉丹任務。直接被折磨了七天七夜,直到他都快要被折磨死了,才被送回牢房。
傷養好後,他依舊沒有屈服。于是,他又被折磨幾個月。
終于,再也經受不住的他,還是屈服了,從此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煉丹生活。
但由于長時間沒有得到好的休息,再加上他本就不是自願煉丹的,所以成功率不是很高。
這就導緻了他除了要拼命煉丹的同時,還要時不時的被拉出去毒打折磨。
謝安一邊述說,他那凹陷的眼眶裏,淚水在不停的打轉。但就是被他用靈氣死死的壓着,不讓其流落出來。
除了淚水,還有一股深深的仇恨。雖然他知道楊玄基本已經滅了趙家,但他依然還是很恨。
就在他向楊玄述說趙家可惡行徑的同時,七彩湖趙家駐地,周圍十數個勢力、散修,以及白雲宗的高手,數百人圍在趙家上空。
看着一處平地上擺滿的屍體,以及陸陸續續的從地牢裏走的人。這些人裏面,有煉丹師、煉器師,更有數百年輕漂亮的女子。
這些年輕女子個個衣着暴露,表情麻木。有的甚至一絲不挂,如行屍走肉。
此時,人群裏一個小家族的家主,突然聲音顫抖的喊道:“翠兒,是你嗎”?
那群少女中,一個隻在腰間包裹了一塊布片,神情麻木的女子身體一疆,逐漸劇烈的顫抖起來。她尋着聲音緩慢的擡起頭,目光終于定格在一個中年的身上。
這個中年就是那位家主,看清了女子就是他失蹤幾年的女兒後,他的身體哆嗦着飛到女兒身邊,迅速的脫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女兒的身體。
轉頭看向趙家還活着的十幾個練氣二三層的修士,悲嚎道:“啊·····趙家·····趙家·····你們這些畜牲,我要殺了你們,滅了你們的血脈”!
他緊緊抱着女兒,雙手顫抖的爲女兒整理衣服,想把她每一寸的肌膚都遮擋起來。
老淚縱橫的眼睛,透着通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十幾個練氣期修士,卻不敢立即動手。
因爲他隻不過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已經是他的家族修爲最高的人了。趙家卻是白雲宗的下屬家族,哪怕女兒受到了如此的侮辱,爲了家族的其他人,他不敢得罪白雲宗。
就在此時,又有十數道人影飛出,有人找到了失蹤的同門,有的是看見了自己的朋友,更多還是如這個小家主一樣,在那群女子中找到了自己失蹤的家人。
人群突然炸鍋了,許多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看着白雲宗的高手。他們雖然都不敢開口,不敢仇恨,但卻絲毫不掩飾眼裏的憤怒。
白雲宗一個懸乎在半空的金丹修士開口了:“趙家雖然是我白雲宗的下屬家族,但對于他家所做的這些事,本宗也不知曉。如果早知道,那滅他全族就是我白雲宗,而不會輪到這些神秘的人”。
趙家不但用惡劣的手段抓人煉器煉丹,更是抓了這麽多的年輕女子囚禁玩樂。這種情況不但被這麽多修士看見,還當面被證實,金丹修士也不敢犯衆怒。
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消息傳開後,就算是白雲宗也承受不起。搞不好,會被其他幾個大勢力借此機會聯手打壓。
他繼續說道:“趙家如此行經,顯然已是入魔,現在他們還活着的族人,任由你們處罰。另外,我白雲宗會暫時封存趙家所有的産業,等所有的受害人數統計出來後,就把這些産業全部作爲對你們的補償”。
“各位可以放心,如果趙家的産業還不夠,我白雲宗會再另行補上。也請各位轉告那些有親人被害,卻沒有到場的勢力,我白雲宗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金丹修士雖然如此說,但他相信,隻要把趙家的産業丢出去賠償後,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對他們白雲宗不會有什麽損失,他可不信真有誰敢到他們白雲宗讨要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