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龜老頭隻是疑惑,但卻沒有要問楊玄的興趣。
嘀咕了幾句後,他突然變臉,寒聲道:“人類,你就是最近統一了這片被你們命名爲千島海域的人吧?老夫‘龜屠’,現在命令你,趕緊把那什麽‘玄羅島’解散了,不然老夫會直接滅了你們”。
見它突然變得殺氣騰騰的神色,還用人類的語氣說出了這番話,楊玄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
“龜屠道友,這是爲什麽”?
“爲什麽?就因爲老夫的實力比你強,手下比你的多。三天時間,趕緊解散。你們不是要修複傳送陣嗎?修複好了後,元嬰修爲的趕緊滾蛋”。
聽到龜屠後面的話,楊玄震驚無比,這個老烏龜,竟然連他們要修複傳送陣的事都知道。
這件事除了元嬰期外,就隻有幾個金丹修士知道。“難得自己的手下人中出了叛徒”?
如果真的出了叛徒,那這些知道消息的人中,就隻有沒有被控制的金丹修士了。而沒有被他控制的金丹也就那麽幾個,他的腦海中瞬間就出現了幾個身影。
見他如此神色,龜屠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冷笑道:“你們人類啊!就是疑心太重。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在這片海域,隻要是水中的生物,都是本龜的耳目。你們人類那些自以爲是的秘密,在本龜的眼中簡直就是個笑話”。
龜屠的話如同一聲平地驚雷,瞬間把它炸得頭皮發麻。
想到大海之中數量恐怖的魚蝦,如果這些普通海生物都能向有智慧的海獸傳遞信息的話,這是多麽恐怖的事!
他的腦海中不由出現許許多多的被魚蝦監視的畫面,比如你正在海上或者有水的地方,做某樣秘密的事情時,你卻不知道,水中有無數你根本不會在意的目光在偷偷的看着你。
一想到這些,他覺得以後自己在有水的地方做什麽事時,都會有心理陰影。
過了一會,他強行甩掉腦海的那些畫面,說道:“龜道友,既然你知道傳送陣的事,也就一定知道,過段時間我們都會離開這裏。這樣的話,我們解不解散玄羅島有什麽區别呢”?
“不行,我以前一直不滅掉你們,是因爲不想引起你們人類高層的注意。再加上你們一盤散沙,我懶得管你們”。
“但現在你們卻不知好歹的統一了,我就不得不管了。要麽解散,要麽我就直接把你們滅掉”。
楊玄終于明白了,以前這裏的修士之所以能還算安穩的在這裏生存,是因爲他們沒有團結起來,對龜屠沒有威脅。
但現在不同了,他統一了所有的勢力後,将來隻會發展得越來越強,不但會跟它搶資源,甚至會跟它搶地盤。
但他也有一個疑惑,既然龜屠知道了他們要修複傳送陣,怎麽不去毀掉呢?難道它隻是知道有這麽回事,不知道傳送陣的位置?
也許是因爲楊玄的師叔是龜族一員的原因,龜屠才願意跟他多說幾句。
見他恍然大悟的神情,它說道:“明白了吧小子,這片海域是我的地盤,讓你們人類在這裏生存,已經是我最大的容忍了。但你現在想幹什麽?發展壯大之後跟我搶地盤搶資源,甚至是直接殺了我嗎”?
“龜道友,我的目标不在這裏,你可以放心。我隻是把這裏當着一個退路,一個後花園”。
聽他如此說,龜屠好笑道:“你退路個屁,你以爲這裏沒有超級高手知道?如果真是這樣,本龜才不跟你廢話,直接把你們滅得幹幹淨淨的省事”。
“有高手知道這裏”?
“不然呢,你以爲那些傳送陣是怎麽來得?隻是這裏對他們來說,就如同你們修士眼中的凡人地盤一樣,不在意罷了”。
從開始到現在,他見龜屠還比較好說話,就突然靈光一閃,問道:“龜兄,以你現在巅峰期的修爲還沒有突破,是缺少資源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别跟我扯這些,解散不解散”?
“如果你是缺少資源,我們可以合作啊!我外公家就在中洲,我們可以互通有無啊!隻要你以後不攻擊我的海島,我發誓,我的勢力隻在現有的地盤發展,絕不向外擴張”。楊玄準備利誘它
不過如果真能談成,這對他在中洲的發展,絕對是一大助力。
大海的面積雖然很大很大,但海獸也同樣多。他不相信,龜屠在海裏會一個競争對手都沒有。隻要有了共同的利益,就有機會和談成功。
龜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别樣的色彩,其實隻楊玄猜得不錯,它的日子确實不怎麽好過。他們這一個龜分支,普通的烏龜太多了,修煉天賦好的沒有多少,所以勢力一直都處在中下層。
在這片海域,它已經算是修爲最高的龜類海獸了,而它的地盤的周圍,幾個勢力都比它強大,根本沒有發展的空間。
所以,受到資質跟資源的雙重影響下,它在元嬰巅峰已經困了幾百年了。不過幸好,它們這一族的壽命都很長,隻要這麽安穩的修煉下去,總有一天它也會突破都化神期。
但它不甘心就這麽等下去,他的族人也等不了。因爲這些年,随着周邊的勢力越來越強大,它這一族的生存空間,已經被擠壓到極限了。
它需要盡快的強大起來,爲自己,爲自己的族群争取更多的利益,甚至壯大自己的族群。這也是最近這些年來,他的手下會經常搶奪上品靈石礦的原因。
于是,它口氣稍微軟和了一點:“本龜不相信你們人類,全都是奸詐之徒。不然的話,我早就跟極樂島的那群人合作了”。
“極樂島?他們有找過你”?
“當然,但他們身上的氣息令我不喜歡,甚至是讨厭,所以沒理他們”。龜屠摸了摸胡子說道
“龜兄,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就算是我想騙你,我師叔知道後,它也不會答應。可惜它現在在北洲,不然就可以讓你跟它見一面了”。楊玄又搬出了自己的師叔說道
龜屠靜靜的看了他許久,在他的心裏都有些發毛時,龜屠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看在你師叔的面子上,老龜我就信你一次”。
看見龜屠向他伸手來,他本能的就要躲避。但因爲沒有感受到絲毫的敵意,更沒有覺察到任何的危險後,他生生的忍了下來,任由它的手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