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覺得,這隻小鳥一定是隐約的覺察到了他的存在,但又沒有看見他,所以才會露出這種人性化的疑惑。
等等·····小鳥?哪來的小鳥?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自從進入黃昏山脈後,他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一隻動物。就算是鳥叫聲,他也沒有聽到過。
而且,這個地方離那些魔修修士的駐地如此之近,就算是黃昏山脈裏還有一些普通的鳥獸,也根本不敢靠近這裏。
至于妖獸,它們就算是沒有開啓靈智,但對危險的感知還是很敏銳的,這裏長年有這麽多修士活動,根本沒有妖獸敢在這裏生存。
想到這裏,突然一驚,他猜測,這隻小鳥應該是人飼養的。因爲,魔道這邊就有一個專門與獸類打交道的宗門,叫禦獸山。
看着小鳥一直朝他這邊觀看的眼色,似乎它也在懷疑,自己的感覺是不是錯了,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麽東西。
他不敢再動,就這麽靜靜的站着,希望這隻雖然有一些靈智,但智慧顯然不太高的小鳥,在一直沒看見他的身影後,會自己飛走。
可是,也許正是因爲智慧不高的原因,此鳥居然就這麽在原地撲閃着翅膀,死活都不飛走,好像是誠心跟他杠上了一般。
等不到小鳥自己飛走,他就嘗試着稍微的向後退了一點點,如果此鳥沒有反應的話,他就準備從一邊繞過去。
想想他都感覺有些好笑,自己居然被一隻莫名其妙的小鳥逼得主動讓路。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爲他才剛剛退了一丈來遠,小鳥似乎因爲他的後退,反而更加認定了有看不見的東西,不由向前一下飛近到他的兩丈外。
而也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臉色一變。因爲他感受到那些被黃姓女子吸引過去的魔修,居然全部一起回來了。
從感受到的氣息來看,這些人雖然是一起回來的,但他們并沒有走在一起,而是拉成一條長長的直線,正從遠處朝峽谷邊慢慢的飛來。
他之所以能隔着這麽遠就能感受到,是因爲這些人一邊飛,一邊在用法力不停的攪動周圍的空間。
很顯然,他們是因爲黃姓女子而引起了警覺,才會用這種方式盡量的排除後方的敵人。
面對這種情況,除了現在就進入草地,朝大峽谷跑,他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他閃電般的向前,一把抓住來不及反應的小鳥,不管它是不是别人飼養的,瞬間把它捏碎後,轉身就跑進了草地。
這片草地隻有十幾裏寬,如果不被發現,沒有人阻攔的情況下,隻要十幾步就進入到大峽谷之中。
但他沒有因此盲目的亂闖,離身後搜尋而來的人還有一段距離,他還有時間尋找一處氣息相對弱一點的地作爲突破口。
在他的仔細感應之下,很快他就選定了一個地方。在他的右手方位的五裏多處,那裏有一個帳篷似乎是空的。
如果他猜測得不錯,裏面的人如果不是被黃姓女子搞出的波動吸引走了,就是下到前面的峽谷裏去了。
但不管是哪一種,對他都是非常有利的。
所以,感應到那裏有一個帳篷大概率是沒有人後,他毫不猶豫的改變方向,幾步之間就離那個帳篷隻有三裏遠。
而在那個沒有人的帳篷隔壁,三裏之外的另一個帳篷之中,就在他剛剛捏死那隻小鳥的時候,帳篷中一個打坐的青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從他滿身是血的衣服都沒有換,就急忙打坐恢複來看,他應該是剛剛經曆了一場戰鬥,而且厮殺得還非常激烈。
感受自己放出去監視後方的其中一隻小鳥被殺後,他立即就知道有敵人摸到他們的後方了,而且離這裏似乎還很近。
他趕緊收功起身,不顧自身還沒有恢複的傷勢,閃電般的沖出帳篷,随後大喊一聲:“後方有·····”。
但他的話還沒喊完,就看見三裏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于是,他後面的話就這麽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而楊玄此時也很懵逼,他剛剛來到那個無人帳篷的三裏外,就發現自己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這裏的空間波動不但比山脈裏幾乎強大了兩倍,而且時刻還有一些到處流動的莫名力量。
當他的隐匿符被其中一道莫名的力量掃過時,立即就失去了隐匿的效果。
正當他把從身上飄落的隐匿符抓在手中,想大罵黃姓女子時,他就看見另一個帳篷裏突然鑽出來一個人。
此人一身幹枯的血迹,元嬰後期的修爲。
此時,他跟那個全身血迹的人,以及那個無人的帳篷之間的距離,用三條線把他們都連接起來的話,差不多剛好都是一樣的。
見那人剛出帳篷就大聲的呼叫同伴,他不由在心裏大罵黃姓女子。
那女子給他說的是,到了峽谷裏後,隐匿符就基本沒有太大的作用了。
可這都還沒有進到峽谷裏,隐匿符就完全失去效果了。這哪裏是‘基本沒有太大的用處’?這簡直就是一點用都沒有了。
他沒有管從帳篷鑽出來到人,既然被已經發現了,他索性就把隐匿符收進儲物戒指,還抽空對着滿身血迹的人笑了一下。
到了這裏,哪怕是被發現,他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了。在沒有隐匿符的情況下,他可以把玄天步一下施展到四裏。
而四裏之後,他就已經完全進入到大峽谷裏了。到時候,他隻要再來一步,就能完全脫離後面趕到的人的攻擊。
所以,在那人剛剛喊出‘後方有’,連後面的話都沒有來得及喊出來時,他就已經擡起了腳。
然後,他再對那人一笑之後,腳步瞬間落下,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峽谷上方,離峽谷邊緣有差不多一裏的距離。
可有些時候,一個人如果是太過高興了,也會有很小的幾率出現樂極生悲的事情。
就比如他現在,他來到峽谷上方後,嘴角的笑容都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就立即轉變成了驚恐。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不受自己的控制了,體内的法力也在此時沉寂下來,完全無法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