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鋪後院的一個房間中,楊玄躺在床上,本想靜靜的思考一下自己後面的行動。但由于對郭家駐地内的情況一無所知,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做。
幾個時辰過去,他不但沒有想出什麽辦法,心境反而還更亂了。
于是,他幹脆把修爲隐匿在金丹初期,走出房間,打算到外面去走一走。
反正都沒有辦法,不如出逛一逛,總比待在屋裏好。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聽到一點有用的情報。
從後院走進丹藥鋪的時候,他跟掌櫃的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直接出了店鋪,融入到大街上的人流之中。
街道上,他漫無目的的随意走着,對于街道兩邊的店鋪裏到底賣些什麽,他沒有絲毫的興趣。
但對于周圍的人的談話内容,他倒是特别的留意。
雖然他知道在這種公開的場所,能聽到有用的消息非常渺茫,但總比什麽都不做,要讓自己的心裏好受一些。
随着人流的走動,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條街道,他的心居然出奇的漸漸平靜了。
心境平靜下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之前有些操之過急了。
李家這麽大的勢力,在覺察到神秘勢力之後,都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情報,自己再着急也于事無補。
雖然郭家就眼前了,但現在頭腦清醒的他知道,自己一點都不能着急,自己的實力本就弱小,越是着急,越容易暴露自己。
他猜測,這些神秘人圍困郭家的根本原因,可能是爲了引出自己那從未見過面的父親。
隻要自己的父親一天不出現,郭家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雖然處境艱難了一點,但總比被滅族好。
他聽外公說過,父親是煉虛期的修爲。但就算是如此修爲,也被追殺得不敢露面。由此可見,敵人的實力是多麽的強大。
對于父親爲何會招惹到如此強大的敵人,而且還讓對方锲而不舍的追殺,甚至在追殺無果後,還用外公家一族的性命來要挾。
他曾經也猜測過,要麽是父親殺了别人的重要至親。要麽就是父親得到了什麽逆天的寶物,引起了别人觊觎。
時間,就這樣在他的閑逛中流逝,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自己居然跟在幾個築基修士的身後,來到了城門邊。
而從那幾個築基修士想出城,又怕他繼續尾随的緊張神色中,他懷疑自己有可能已經跟在這幾人的身後很久了,以至于引起了什麽誤會。
确實,他在幾條街之前,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跟在幾人的後面了。
剛開始的時候,幾人還沒有太在意,畢竟街上的行人太多了,有人跟自己長時間的走一個方向太正常不過了。
可連續走過兩條街之後,這幾人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爲在他們故意又繞回去一條街之後,楊玄還在尾随在他們的身後。
這下,幾人都開始緊張了。
于是,他們隐晦的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往城門邊走,看看楊玄是不是真的在尾随他們。而尾随在他們身後,到底又有什麽企圖。
畢竟,一個金丹期修士,一路尾随在幾個築基期的身後來回走了幾條街,尤其是這幾人中還有一個美麗的女子。說他沒有什麽企圖,鬼都不相信。
但當他們來到城門時,卻有些犯難了,他們确實是想出城,但如此情況下,又怎麽敢出去呢。
那個美麗的女子,此時更是臉色都有些發白。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毫無辦法,因爲楊玄隻是尾随,并沒有向他們出手,他們就是想上告城衛隊,也沒法告。
楊玄見到幾人緊張的神色,尤其是那個女子的臉色,他知道這個誤會或許有些大。
他對着幾人尴尬的笑了笑後,自己先一步向城外走去。
等他徹底走出城後,其中一個築基期問道:“我們還出城嗎”?
其他人都還沒有開口說話,女子就急忙說道:“不去了,他剛剛那不懷好意的笑容,我總感覺他應該會在城外等着我們”。
再說楊玄那邊,他走出城後,發現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遇見的幾個人,還都是練氣期的。
見此情景,他才反應過來,剛剛出來的城門,似乎就是掌櫃的口中所說的,以前的如意城正門;也就是通往郭家的方向。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走到這個方向來了。
不過既然來了,他就打算再往前走走,反正這個方向的路上,多少還是有一些人的,自己倒是不會太顯眼。
于是,他繼續朝着郭家的方向,慢慢的向前走去。
從城内開始算起,大概走了十多裏後,他就開始在路邊看到了一些村莊。
這些村莊裏,生活的基本都是一些普通人。偶爾有個别的修士,也都是一些七老八十的練氣期。
這些人,應該是都是資質不好,終身無望築基後,回到自己的家鄉養老的。
一路走過,越是離郭家越近,大路附近的村莊就越多,村裏的人口也相對的越多。
在往前走了八十左右裏後,他就不敢再向前走了。
此時的他正站在一座山腳下,身前一裏外就是一個大型的村莊。
村莊裏,有一個年邁的築基修士,以及幾個剛剛開始修煉的孩童。
他沒有去打擾這個村莊,隻是在村外站了一會後,就毅然決然的從側邊朝山上爬去。
此山雖然隻占地十來裏,但卻出奇的高。他想爬到山頂上去看一眼,看能不能看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他沒有飛行,就以金丹期正常走路的速度,花了許久的時間,才來到山頂。
來到山頂之後,他不敢釋放出神識,也不敢第一時間看向郭家的方向。随意找了一塊石頭坐上去,就出神的看向山腳下的村莊。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迷茫,又有一些懷念。似乎下面的村莊就是他的家鄉,但他已經忘記了一般。
他這一坐,就是十來天的時間。
在這十來天之中,他通過自己敏銳的感知能力,在确定沒有人監視自己後,他又借助打野味的方式,在山頂走了一圈後,才很自然的看向郭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