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暈暈乎乎的走出了城主府,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一直過了許久,他都還有些懵,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的當了個長老。
在他原本的想法中,自己就當個普通成員算了。即使是有了那個老人的令牌,他也隻是想過,要個核心成員的名額,應該不難。
可他沒想到,自己都還沒有開口,居然就已經是長老了。而且,還是太上長老欽點的長老;純純的關系戶啊這是。
這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嗎?但他當時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興奮。
可要說他不想當這個長老吧!他發覺自己也沒有絲毫的排斥,也沒想過要拒絕掉這個職位。
總之,除了有些懵,他就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他就這麽在洞府裏坐了許久,直到心境平靜下來後,他才開始思考,老人給他如此高職位的用意。
可想來想去,他都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麽地方,是一個煉虛修士可以圖謀的。即使是有,直接動手搶就行了,沒有必要繞這麽大的一個灣。
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那個前輩應該是真的欣賞自己,或許對收自己爲徒的這件事情,還沒有死心。
想到這裏,他就決定,以後絕對不能暴露自己是從北洲來的。他還真的有些擔心,這位前輩一時心血來潮,跑去北洲找到自己的師父。
其實,他所不知道的是,如果這位前輩知道他的師父是誰,估計會被吓得兩腿發軟。
但可惜,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曾經是有多麽的兇猛。
他也不知道,在他在登仙島拿到好成績後,他的師傅作爲一個毫無勢力背景的人,居然敢毫無顧忌的拿到那麽大的份額,代表着什麽。
所以,他自己瞎擔心了一會後,心中突然多了一些想法。然後,在儲物戒指裏選了幾壇自認爲是很好的酒,就屁颠屁颠的朝城門邊的小商鋪跑去。
按他的猜想,自己剛來就被這位前輩發現了,那最可疑的地方,應該就是那個賣地圖的小店鋪了。
因爲,他自從來到這個城市後,所去過的最不正常的地方,就隻有這個小店鋪了。
再結合當初發現自己被監視的時間,也就是他才走出店鋪沒多久。他猜測這位前輩,有很大的可能是住在那個小店鋪裏。
所以,他才一走進店鋪,就直接朝櫃台的方向行禮:“前輩,晚輩給你送酒來了,感謝前輩的提攜”。
他朝櫃台行禮,并不是他已經知道,這位前輩就在櫃台後面,而是因爲一進門,面對的方位就是眼前的櫃台。
假如進門面對的是一面牆壁,他也會對着牆壁行禮。
對于楊玄能夠找到自己,櫃台後正躺在草席上睡覺的老人并沒有覺得奇怪,但他卻沒有現身,隻是随意的說道:“嗯!放在櫃台上吧”!
聽到此櫃台後傳來的聲音,楊玄心道:‘果然在這裏’。
他沒有遲疑,急忙來到櫃台前,把早就選好的幾壇酒放在櫃台上;同時還偷偷的朝櫃台後瞧了一眼。
可随即他就愣了一下,櫃台後别說是人,甚至連一把椅子都沒有。
他沒敢到處亂找,又喊了兩聲‘前輩’,見再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後,就轉身離開了店鋪。
以後的日子裏,沒有再被監視後,他的生活就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
除了照例分出一絲心神,注意着邋遢中年的動向外,他也安心的修煉起來。
隻是每過七天,他就會去一趟小店,在櫃台上放上幾壇他自認爲的好酒後,然後就默默的轉身離開。
時間一晃,就又過去八九個月,不知不覺間,他來到散修聯盟已經差不多一年了。
這一年裏,邋遢中年一直待在洞府裏,并沒有外出過一次。至于那位前輩的小店鋪,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跑了多少趟了。
這一天,他整理好儲物戒指裏最後的十來壇好酒,又一次朝小店走去。
這一次送完酒後,他就打算暫時的離開這個城市了。
邋遢中年一直都沒有動靜,他猜測對方可能是在閉關沖擊元嬰。于是他就想去一趟李家掌櫃給他的那個地址,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情報。
再一次的進門先行禮,然後來到櫃台前,把十來壇酒一起放在櫃台上之後,他就要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前輩的聲音終于在時隔八九個月後,第一次響起:“小子,你會喝酒嗎”?
随着聲音的響起,櫃台後的空間波動了一下,随後他就看見,一個六七十歲模樣,穿着普通青衫的老人,坐在櫃台後面的一張鋪在地上的草席上。
“拜見前輩”。
終于見到這位前輩,他急忙抱拳彎腰行禮。可他這一彎腰,整個人一下就被櫃台遮擋住了,立即就從老人的眼中消失,就像是故意躲着老人一般。
“你小子,趕緊站起來。老夫問你,你懂酒嗎”?老人扯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問道
楊玄不明白老人的意思,但他還是老實的回答道:“不懂,很少喝”。
“嗯!不懂酒就對了,不然老夫真想抽你”。老人似乎有些無奈的說道
“啊”!楊玄有些糊塗了
“啊什麽啊?你是不是覺得你的這些垃圾酒很好,就一直往老夫的這裏送”!老人突然從草席上站起來,指着櫃台上的酒壇說道
這次楊玄聽懂了,他疑惑的問道:“可你第一次不是很喜歡喝嗎?拿了第一次,後面又拿了一次”。
老人很是無語,他使勁的灌了兩口酒後,說道:“說吧!你一直這麽厚着臉皮的給老夫送酒,應該是有什麽事情求老夫吧”!
同時,老人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再亂喝臉皮厚的小輩的酒。要是再遇見一個跟眼前的這小子一樣的人,連續給自己再送八九個月這麽難喝的酒,那就麻煩了。
聽見老人說自己臉皮厚,楊玄倒是沒有覺得有絲毫的尴尬,他的目的本來就很明顯。
就是在明着的讨好老人,而且還是一個沒有見過面的人。這種事情,臉皮不厚的人,根本就做不出來。
所以,很自然的拍開一壇酒的封泥,打開壇塞後,雙手恭敬的遞給老人,同時笑道:“嘿嘿!前輩你請先喝酒”。
老人嫌棄的看了酒壇一眼,但還是接過來喝了一口,才說道:“說吧,想要老夫幫你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