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蘿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非常的失落,她有一種被楊玄抛棄的感覺。
原本隻要楊玄不離開玄羅島這個勢力,她還可以安心的在玄羅城待着。
哪怕是楊玄經常一離開就是幾十上百年,但隻要有玄羅島這個勢力在,她就知道楊玄總有一天會回來。
但現在楊玄要離開這個勢力了,這就等于是,她跟楊玄之間,失去了玄羅島這個将他們聯系在一起的紐帶。
以前有這個勢力的牽絆,楊玄一離開都是幾十上百,現在沒有牽絆,她怕楊玄這次離開之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所以,她一直都不敢說話,她怕她一開口,就會不小心哭出來。
眼見楊玄跟史坤他們,把玄羅島的事情都談得差不多了,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用手下人去留問題做借口,開口說話了。
楊玄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對史坤他們說道:“就這樣吧!你們帶着幾位妖族道友先出去,我跟蘿道友談點事”。
史坤露出一個猥瑣的表情,笑道:“嘿嘿,我們懂,你們慢慢談,想談多久都行,大不了過幾天再喝酒就是了”。
“對對對,島主請放心,我馬上就把這裏劃爲禁地,保證方圓十裏之内,沒有人能聽得見任何聲音”。雷洪煞有其事的說完,轉身就走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搞得楊玄有些尴尬,都不敢去看莎莎蘿直視他的眼神。
看着慌忙離去的衆人,楊玄對走在最後的苟長生說道:“苟道友,你的壽命應該不多了吧”?
苟長生轉過身,恭敬的說道:“回島主,還有十幾年”。
此時的苟長生已經滿頭白發,目光渾濁,臉上甚至出現了些許老人斑,整個人顯得老态龍鍾的。
看見他如此模樣,楊玄的心裏多少有些難受,忍不住說道:“酒席過後,你來找我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治療一下你損傷的根據”。
聽到這話,苟長生顫巍巍的就要下跪,同時激動的說道:“多謝島主”。
楊玄揮手釋放一道法力,把正要下跪的他卷起來,感歎道:“不用客氣,這些年我雖然控制了你們,但都把你們當成朋友,能幫到你們的,我一定會幫,雖然我也沒有把握能治好你的根基,但讓你多活一些年,還是可以的”。
苟長生帶着感動,帶着激動離去了。
等衆人離去之後,小院之中一下就安靜下來,氣氛稍微有些尴尬。
楊玄瞟了莎莎蘿一眼,見她的眼睛有些發紅,一直盯着自己,不由說道:“我找到你家了”。
短短的幾個字,讓原本感覺被抛棄,有些想哭的莎莎蘿,雙眼突然一亮,激動的問道:“你找到我家了?沒有騙我”?
“我就算是騙了全世界的人,都不會騙你”。楊玄微笑着,鬼使神差的說道
“真的”?莎莎蘿欣喜的問道
楊玄不知道她問的是找到她家的事情,還是問的是不會騙她的事情,但他很自然的就避開了莎莎蘿欣喜的目光,說道:
“真的,原來你家就在十萬妖山的中央,那裏有一個小鎮,就叫鳳凰古鎮;而十萬妖山在鳳凰古鎮那些人的口中,叫做‘鳳凰山脈’。
接下來,楊玄把鳳凰古鎮的事情,以及陳凡會來的事,向莎莎蘿說了一遍。
然後要她自己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回去,因爲他懷疑她的老爹也許叛逃出來的,她如果回去,或許她會因爲她老爹的原因,受到懲罰。
莎莎蘿聽完之後,許久都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看着楊玄。
一直把楊玄看得差點想奪路而逃時,她才問道:“意思就是說,我一但回到鳳凰古鎮,就再也出不來了?除非是當上預備村長,才可以短暫的出來”。
“對”。楊玄點頭道
莎莎蘿又沉默了,過許久,她才目露奇異之色的問道:“那你說我該回去嗎?一但回去,你這輩子就見不到我了”。
看着莎莎蘿眼中的期盼之色,楊玄突然一下感覺這個問題很沉重,他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實話,經莎莎蘿這麽一說,他才突然發現,要是真的一輩子見不到莎莎蘿,自己居然非常的不舍。
這種情緒讓他本能就想回避,但又不得不面對。
于是,他說道:“要不,等陳凡來了再看看”?
莎莎蘿似乎一下就失去了主見,說道:“好,到時候隻要你說我該回去,那我就回去,我聽你”。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楊玄不傻,當然聽得懂。
這個時候,他如果要求莎莎蘿留下來,就等于是間接的接受了莎莎蘿,放棄了‘羅芳’,放棄多年的等待,從此當一個負心的人。
兩百多過去了,他從一開始的時常思念羅芳,到想起羅芳的次數越來越少,漸漸的到現在幾乎不怎麽想起。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現在的自己對羅芳的愛還有多深,但經過了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等待。
也許他真的還深愛着羅芳,也或許這隻是一種執念。
但真要讓放棄羅芳,他發現自己做不到,至少現在還做不到。
可如果不放棄羅芳,那就隻有讓莎莎蘿回家。
但想到真的就這麽讓莎莎蘿走了,一輩子不再相見,他發現自己又非常的不舍。
作爲一個已經修煉到化神後期的修士來說,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心,知道自己對莎莎蘿是有感覺的,這一點他根本無法欺騙自己。
而對羅芳呢,雖然他們是在練氣期的時候産生的感情,那個時候的他們,正處于對愛情懵懂無知的年紀,是不是真愛先不說,但至少他們當時在一起确實是很開心,很幸福的。
隻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當初的那份感情在逐漸的淡化,但卻又莫名其妙的放不下。
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很亂,在面對莎莎蘿相當于是問他‘愛不愛她’的話時,他在無法逃避的情況下,不由說道:“要不我給你說說我跟她的故事吧!你願意聽嗎”?
“好,一點一滴都不準遺漏,包括你這些年對她是怎樣的心理變化,我都想聽”。莎莎蘿毫不猶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