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觀察,楊玄雖然隻發現了這些許的異常,但他已經把老人設想成了一個煉虛初期修士。
他之所以把老人設想成煉虛初期,主要是因爲郭家的實力,隻值得一個煉虛初期監視。
當然,這隻是他單方面的猜測。
有了這個設想之後,他就在不由自主的評估着自己的實力,加上四十多隻化神初期螞蟻,外加一個蟻王,能不能對付一個煉虛初期修士。
越是評估,他就越想試一試,偷襲一下這個老人,抓住他搜魂試試,看能不能得到那些神秘人的情報。
因爲他覺得,就算煉虛初期的修士再厲害,如果同時被四十多個化神偷襲,也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他越想越是心動,計劃着該怎麽偷襲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瞟向身側,身體突然一下就僵住了。
同時,他感覺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一絲絲冷汗從毛孔中極速的排出。
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慢慢的轉過頭,雙眼死死的盯着身側兩尺之外的一塊石頭。
他清楚的記得,兩個月之前,他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一開始就是坐在這塊石頭上。
隻是石頭上雖然還算平整,但他在上面坐了幾天之後,感覺還是有些硌屁股,于是就換了地方,坐到石頭邊的草地上。
當時的石頭上,可是什麽都沒有的,但現在的石頭上,居然憑空多出了一錠銀子擺放在上面,銀子的旁邊,還有一枚玉簡。
他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是如何在離他如此之近,且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在什麽時候被人放在石頭上的。
這個人能有本事找到隐匿狀态的他,還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把銀子跟玉簡放在石頭上,也就同樣有能力悄無聲息的取走他的性命。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絲恐懼。
這人是什麽修爲?渡劫?還是散仙?至于煉虛期,他壓根就沒想過。
要知道,他的身上可是有着師父給的遮掩氣息的玉佩,煉虛修士根本就覺察不到他。
‘這人在石頭上放置玉簡,肯定是要向我傳達什麽消息,但銀子?銀子是什麽意思’?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玉簡,而是立即通過蟻王,仔細的觀察着那個老人。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那個老人早就已經發現了,但出于某種原因,并沒有對他出手,而是用這種方法想要告訴他什麽。
一番觀察之後,他并沒有在老人的身上看出什麽異常,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枚玉簡跟銀子上。
玉簡裏有什麽他不知道,但銀子他一眼就看出,就是一錠凡俗界的十兩銀子。
等等!十兩?
由于不久之前才見到老賈的原因,此時他看着石頭上的十兩銀子,突然就想起了得到噬魂珠的情景,那時他就是用同樣的一錠銀子,買下了一顆靈石跟噬魂珠的。
‘這人不會就是老賈吧’?
但他剛剛想到這裏,随即暗道不可能,老賈才化神初期,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除非他之前是隐匿了修爲,根本就不是什麽化神初期。
想不出什麽結果後,他分出一絲神識,小心的接近玉簡,并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危險後,他才把神識探入玉簡裏面。
然後他就看見,玉簡裏出現了一行字:“危險,高手在村口,别看,速離,可去大海,五十年内莫回陸地”。
玉簡裏就是這些字,他看完之後,雖然不是完全明白全部,但也弄懂了大緻的意思。
前面的‘危險,高手在村口,别看,速離’,應該是說這裏很危險,他一直觀察的老人并不是什麽高手,真正的高手在村口。
但以他現在的境界,千萬不要去探查,或者是查看那個高手,一旦他這樣做了,就會被那個高手發現。
他連那個高手都沒有本事發現,也就說明那個高手很厲害,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趕緊離開。
當然,這都是他自己的理解,到底跟留玉簡的人想表達的是不是一個意思,他就無法保證了。
至于後面的‘可去大海,五十年内莫回’,字面上的意思他也能理解,就是說他離開這裏後,可以去大海之上,找一個海島待着,五十之内不要回來。
可他雖然理解字面的意思,但卻不明白,留下玉簡的這個人,爲什麽要讓他去大海之上,還五十之内不能回到陸地上。
這是讓他到大海之上去躲禍嗎?難道自己留在中洲都不安全?必須要躲到大海上才能保命?
當然,這同樣也隻是他的理解跟猜測。
可如果真的如他猜測的這般,這就讓他有些無法想象了,他實在想不通,有什麽力量能讓此時的他必須要逃到大海上才會安全。
就算是兩大超級勢力一起聯手,也沒有本事翻遍整個中洲,找到一個一心隻想躲藏的人吧?
除非,是四小世界的人要對自己出手。
但這也不可能啊!四小世界既然替仙界管理着這個世界,他就算是逃到大海之上,也應該沒有什麽用吧?
因爲從四小世界有能力圈養那些渡劫散仙高手,他就能明白,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能逃得出他們的追殺。
再說了,他跟四小世界又沒有什麽交集,而且他一個小小的化神期,還驚動不了這種層次的人吧?
所以,他選擇暫時不去管‘可去大海,五十年内莫回陸地’的這句話,先按照前面的做,趕緊離開這裏再說。
心中有了決定,他把玉簡跟十兩銀子收進箭塔之中,立即就離開了隐匿之地,低空朝原路返回。
一邊飛,他一邊通知蟻王撤退,讓它小心隐藏,繞開村口的方向,那裏有高手,等離村子遠點後再會合。
不管玉簡裏的留言是不是真的,既然遇上了這麽一個神秘強者,他現在已經沒有絲毫想要在此停留的意思了。
返回的路上并沒有出現什麽變故,一直到他回到如意城中,他都還在想着玉簡裏的字。
同時,他也在猜測留玉簡的到底是什麽人,以及這人留下十兩銀子,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既然選擇給自己留下玉簡,又爲什麽不直接說得清楚些,偏偏隻留下簡短的二十三個字?
尤其後面的那句話,以及那十兩銀子,讓他就算是想瞎猜,都找不到絲毫的頭緒。
不過有一點他應該可以肯定,那就是留玉簡的這個人,跟那些圍困郭家的神秘人,應該不是一夥的,而且對他應該沒有惡意。
說來慚愧,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連那些神秘人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偏偏還把自己搞得縮手縮腳,處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