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楊玄心中一驚,瞬間就想到了從未謀面的父親,‘難道這人就是我的父親’?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才冒出來,就被他立即掐滅掉。
因爲他不但沒有從中年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親切感,相反還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
并且,他可是聽四舅說的,他的模樣跟父親很像。
可眼前中年的模樣雖然很帥氣,但跟他的長相卻相差了十萬八七裏,完全就是兩種類型的臉。
所以,他非常确定,這人并不是自己的父親。
可中年既然不是自己的父親,那他又怎麽說要自己跟他回家呢?還說是特意來接自己回家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說道:“前輩,您會不會是認錯人了”?
中年溫和一笑,伸出右手,拇指的指甲劃過中指指尖,一滴血珠飄到空中。
随後,中年随手打出幾個印訣沒入到血珠中,血珠瞬間變大成一個頭顱大的血球,然後又迅速的縮小。
随着血珠的縮小,一部分似是雜質的物質掉落到地上,當血珠縮小到米粒大小時,已經變得晶瑩剔透,就像一顆紅色的寶石。
楊玄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中年這有點像是提煉精血的舉動,到底想要做什麽。
就在這時,血晶上突然散發出了微弱的紅光,而就在紅光散發的一瞬間,楊玄的心髒劇烈的跳動,體内的血液也突然的沸騰起來。
他臉色巨變,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急忙運轉法力,想要平息體内沸騰的血液,可卻怎麽也做不到。
随着血液的沸騰,他感覺到身體開始發燙,一股強大的力量莫名的從血液中誕生,瞬間充斥全身,讓他感覺渾身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種情況就像是他曾經燃燒精血一樣,而且還是一下燃燒完九滴精血,才會有這麽強大。
可奇怪的是,他體内的精血、血液卻都沒有絲毫的減少。
在恐怖的氣息爆發的同時,他的身上也像中年的那顆血晶一樣,散發出了紅光。
但跟血晶上那微弱的紅光不同,他身上的紅光非常的刺眼,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刺目的發光體。
而就在楊玄的身上爆發刺目紅光的瞬間,如意城的一間小酒館中,一個正端着一杯酒準備喝的小老頭突然面色一變,手中的酒杯頓時化成粉末。
此人正是老賈,他猛的擡頭看向白狼山脈的方向,冰冷的殺意瞬間爆發,整個人也随之消失在小酒館中。
直到他消失了許久之後,小酒館中才響起一陣牙齒相互碰撞的聲音,因爲此時的小酒館中,已經凝結出了一層冰霜,一個個酒客冷得直打哆嗦。
楊玄這邊,在感覺到瞬間強大了數十倍的力量後,他并沒有絲毫的欣喜,而是驚恐的問道:“前輩,你這是對我做了什麽”?
一邊說,他一邊在識海中凝結出了屠神箭,同時溝通了噬魂空間中所有的化神期螞蟻,随時準備殊死一搏。
“血脈果然很精純,不愧是嫡系一脈”!
中年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才回答道:“我這是在激發你體内的血脈,你聽說過血脈尋親嗎”?
中年說完,拿出了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羅盤的中央有一根血紅色的指針,此時的指針正指向楊玄。
“血脈尋親?你是說·····我是你的親人”?楊玄驚呼出聲
“不錯,我來自小玄界,姓楊,你是我小玄界遺失在外的族人;對了,你知道小玄界嗎”?中年先是說明了楊玄的身份,停頓了一下問道
“小玄界”?楊玄非常的驚訝
因爲他在仙府中得知了四小界的情況後,再加上後面遇見了小七,他就曾經猜測過,他的父親會不會出自小玄界。
所以,此時聽見中年如此說,他隻是驚訝自己竟然猜對了,但卻并不感到震驚。
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小玄界的人,可是作爲一個替仙界管理這個世界的家族的人,又怎麽會遭到追殺呢?
不但被追殺得不敢露面,就還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被迫得不得不放棄,這又是爲什麽呢?
在沒有搞清楚這其中的原因之前,他可不想就這麽糊裏糊塗的跟着中年走。
就算要去小玄界,他也想要憑自己的實力去,憑無人抵抗的實力,親自上門去問個清楚,既然是一家人,父親的遭遇他們爲什麽不管。
見到楊玄如此的神色,中年肯定楊玄應該是知道小玄界這個地方的。
他慢慢的降落到地上,然後說道:“對,就是小玄界,孩子,你叫什麽名字?你遺失在外面太久了,跟我回家吧”!
‘遺失?不是被抛棄的嗎?你管這叫遺失?簡直就是屁話’!
楊玄在心中腹诽了幾句之後,才裝着開心又不舍的說道:“前輩,能回到小玄界晚輩非常高興,但晚輩在中洲還有家人,您能不能在這裏等幾天,等晚輩去跟家人說清楚,告個别”?
聽了楊玄的話,中年溫和一笑,贊揚道:“呵呵,很孝順的孩子,回去跟家人告别是應該的”。
得到中年的允許,楊玄的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他是真的很高興,他已經想好了,隻要回到附近的城市,他就不停的傳送回千島海域,然後躲到大海深處,到龜屠的地盤上去。
說實話,什麽四小界,什麽仙界的管理人這些,他是真的不在乎,根本就沒有一絲想去的念頭。
如果硬要說有,那也隻是單純的想去看看,管理着這個世界的四大勢力之一,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
可他才剛剛露出高興的笑容,中年接着就說道:“走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就跟你走一趟,順便感謝一下你的父母把你培養得這麽優秀”。
楊玄的笑容立即就僵住了,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呵呵,那好吧!能得到前輩親自上門拜訪,是晚輩家人的榮幸”。
說完,就率先向白狼山脈外飛去,一邊飛,他一邊在心中不停的想着,該怎麽擺脫中年。
他現在非常的後悔,剛剛不應該說‘在中洲有家人’的。
如果不說中洲有家人,他還可以冒險把中年帶到北洲去,請師父幫忙。
隻是這樣一來,又會給師父帶去麻煩。
所以,他隻能帶着中年,來到白狼山脈附近的一個小城,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傳送。
可這樣一來,就辛苦了緊緊追在後面的老賈了,他不得不跟着楊玄一次又一次的傳送。
每一次都隻差一點,隻差一點就追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