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軍師說出‘殺’字的同時,楊玄也在這時一劍刺出,同時激活了挂在腰間的留影玉。
山頂之上,女軍師說完‘殺’字之後,一直放在琴弦上的修長的手指輕輕擡起,就想撥動琴弦,彈奏一曲表達一下此時的心情。
可她的手指隻是剛剛從琴弦上擡起,都還沒有來得及撥動一下琴弦,卻突然就僵住了。
就在女軍師的手指僵住的一瞬間,站在她身後的兩名煉虛巅峰同時臉色巨變,内空間中的法力同時爆發。
可他們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動作,一道光就從女軍師的後腦激射而出,然後又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然後,這道光帶着恐怖的慣性,再次洞穿了一座山峰後,這才再次一閃,回到還在數十裏外的楊玄身邊。
直到此時,兩名煉虛巅峰才看清楚,那道讓他們感受到危險的光,竟然是一柄三尺長劍。
看到三尺長劍,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柄劍是從軍師的後腦激射出來的。
于是,兩人下意識的看向軍師的後腦。
隻是一眼,兩人就臉色慘白的全身顫抖起來,眼神裏盡是恐懼。
軍師竟然死了!
看着她後腦正流淌着鮮血跟白色腦漿的劍孔,兩人都不用去查看她的眉心,也知道那裏一定也有一個同樣的劍孔。
于是,兩人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雙眼漸漸的泛紅,一股暴戾的氣息從兩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瘋狂的聚集着内空間的法力。
由于體内法力洶湧得太過猛烈,剛剛被一劍穿胸的煉虛巅峰,其胸口的劍孔中頓時噴射出一道血箭,沖擊在女軍師的頭顱上,一下就把女軍師擊趴在她身前的古琴上。
嗡······,一聲琴音響起。
也許是平時聽慣了女軍師的琴音,原本處于暴戾之中的兩人,此時聽到這聲琴音後就是一愣。
楊玄能夠看得出來,兩人并非是在恐懼他,而是在恐懼女軍師的死亡。
他雖然不明白女軍師的死,爲什麽會讓兩人出現這種很不正常,很不符合一個活了數百上千年的煉虛修士該有的反應。
但顯然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果斷的抓住兩人愣神的機會,破魂劍再次激射而出,第一目标正是胸口飚血的煉虛巅峰。
再次感受到危險,兩人立即清醒過來,手中瞬間出現各自的靈寶的同時,默契的閃身朝兩邊避讓。
不過可惜已經晚了。
沒有受傷的那個煉虛巅峰,因爲破魂劍的第一目标不是他,他倒是成功閃讓到數裏之外。
但胸口飚血的煉虛巅峰,卻被一劍洞穿氣海,體内空間中的法相直接一劍滅殺,就這麽窩囊的死了。
可以說,此人雖然是煉虛巅峰,但卻是楊玄目前所殺過的煉虛修士中,最不費勁的一個;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費勁。
而造成如此原因的,隻是因爲女軍師的死亡,讓兩人失了心神,竟然把他給忘記了。
另外一個煉虛巅峰閃開到數裏之後,立即就顯露出了一尊十八丈左右的青色法相。
法相手中提着一柄十來丈長,一丈左右寬的巨劍,閃電般的朝楊玄靠近的途中,直接一劍劈來。
也許是受情緒的影響,法相那有房間大小的雙眼赤紅,就如同兩團巨大的火球死死的盯着楊玄,一副不殺楊玄不罷休的模樣。
是的,他必須得殺了楊玄,不然他回去就隻有生不如死。
第一次看見形象如此吓人的法相,楊玄不由感覺到背脊一陣發涼。
眼見巨大的法相幾步就殺到近前,他急忙控制着破魂劍再次一閃,一劍刺向法相的氣海。
那裏,正盤坐着煉虛巅峰的肉身。
可法相隻是随意的把原本下劈的巨劍朝身前一橫,十來丈長,一丈左右寬的巨劍,頓時就被當成一塊盾牌使用。
當的一聲巨響,破魂刺中巨劍劍身,強大的力量把巨大的法相震退了兩步。
但破魂劍卻被震得不受控制的倒射而回,如果不是楊玄及時閃避,就會直接被自己的劍柄撞擊在胸口上。
好強大的力量!楊玄不得不在心中感歎!
看來在正面硬碰中不使出全力的話,還真是奈何不了這個煉虛巅峰。
于是,在巨大的法相再一次向他殺來的時候,他調集了内世界全部的力量,破魂劍再次激射向法相的氣海,準備再來一次硬碰硬。
他不相信憑借自己如此渾厚的世界力量,會在硬碰硬中輸給煉虛期的修士。
煉虛巅峰對自己的法相之身的實力,也很是自信。
見楊玄再次一模一樣的一劍攻擊而來,他依舊是跟之前一樣,把巨劍橫擋在氣海的位置。
當,轟,這一次楊玄沒有退半步,而巨大的法相則臉色巨變,直接倒飛出去,砸斷了一座山頭。
楊玄見此,破魂劍再次一閃,還是法相的氣海。
剛剛砸斷了一座山頭的法相,都還沒有來得及穩定身形,根本就做不出任何的反擊,隻能緊緊的握住巨劍,死死的護住氣海。
當······,破魂劍再次直刺在巨劍上,法相再次被擊飛。
就這樣,楊玄本來是可以閃電般的從法相的身後,一劍滅掉其氣海位置的煉虛巅峰的。
但他就是不攻擊其他的地方,一直盯着法相的氣海,一劍接着一劍,簡單粗暴的直接硬碰着。
第三劍,第四劍······,
随着一劍又一劍的硬碰,十八丈的法相一次又一次的被擊飛,他除了被動的護住自己氣海的位置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一路上凡是被他砸中的山峰,毫無例外的不是少了一截,就是整座被砸碎。
第一次,楊玄是第一次體會到,原來劍也是可以用得如此野蠻,如此粗暴的。
随着一劍接着一劍的碰撞,法相的身上開始飄散出大量星星點點的光點,消散在天地之間。
當他攻擊到第十九劍的時候,當······,咔嚓·····。
法相手中的那柄巨劍,被破魂劍在同一個位置,連續刺了十幾劍後,終于在第十九劍被一劍刺出了一窟窿,然後繼續刺向法相的氣海。
煉虛巅峰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瞬間收回法相,顯露出了本體。
然後,趁着破魂劍離自己還有兩三丈距離的這個間隙,一閃就逃出了十來裏。
逃,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逃,憑借自己風屬性的速度,也許還能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可他快,破魂劍卻比他更快。
他剛剛在十裏外現身,一道光就瞬間追殺上他,從他的後腰一閃而過,很輕松的一劍就将其内空間中的法相滅殺。
臨死之前,煉虛巅峰臉上原本驚恐的神色慢慢的消失,似乎是變得有些輕松。
他緩緩的轉身看向遠處的楊玄,說了一句令楊玄莫名其妙的話:“可惜了,不能····親眼看見你生不如死······的樣子”。
勉強說完這句話後,他終于徹底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