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修煉到了煉虛期,此時的氣海已經變成了一個内空間。
而内空間中,住着的可是修士的元神。
此時四爺爺的氣海被父親一劍刺穿,他都不需要用神識去查看,也知道四爺爺敗了。
而四爺爺跟父親有着殺父之仇,殺爺爺之仇,戰敗就意味着死亡。
楊玄的父親感受着四叔的神魂慢慢的消散,眼角也漸漸的流下了兩滴淚水,他口中呢喃細語:“父親,爺爺,春兒給你們報仇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們想要的,但這卻是我必須要做的”。
“如果真的有傳說中的冥界,我現在已經把四叔給你們送過去了”。
“春兒斷送了楊家稱霸天下的計劃,不知道是對是錯;等将來有機會見到您們,再請您們定奪吧”!
大仇得報,經過之前的狂笑,發洩完多年的怨恨後,他卻發現自己沒有多少快感。
因此,他呢喃着說出這幾句話後,就一直站在那裏發呆。
楊玄敏銳的覺察到,父親的情緒似乎沒有大仇得報後的輕松,但也隻能靜靜站在遠處,沉默着不知道該說什麽。
許久之後,他看見父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的吐出,神色也恢複了平靜。
随後,父親收回長劍,但并沒有取出四爺爺體内的欺天神針,而是用法力将其包裹着帶到了老祖宗的身前。
“老祖宗,四叔的遺體就麻煩您帶回去了,這些年一直錯怪你們這一脈,我對不起你們”。
父親說完,躬身向老祖宗深深的行了一禮。
随後,他又把過多使用欺天神針,會引來天道懲罰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祖宗聽後,并沒有對此表示什麽,隻是歎了一口氣:“唉!站在你的角度,你并沒有錯,也沒有對不起我們”。
“這些年我雖然一直沉睡,但老二針對你們嫡系的事情,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可我卻選擇了默認······,唉”!
現在楊家鬧成這個樣子,他覺得自己是有一部分責任的。
所以,他揮手招過老四的屍體,也不去管身邊被楊玄封住修爲的渡劫了,佝偻着身子慢慢的朝小玄界飛去。
看着老祖宗遠去的身影,父親突然說道:“老祖宗,四叔的靈寶空間中,有許多邪修,您打算怎麽處理”?
老祖宗沒有回頭,但聲音卻徐徐傳來:“邪修······?既然你要把天機界的規則搬過來,那就按照天機界的定義處理吧”!
聲音落下,老祖宗的身影也徹底消失。
而楊玄看見父親卻一直看向小玄界的方向,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沒有打擾父親,就這麽靜靜的陪他站着。
沒過多久,從小玄界的方向極速的飛來一道身影,很快就來到他們近前。
“楊兄,你沒事吧”?來人楊玄見過,正是父親這邊的六個渡劫之一。
“沒事,就是受到了小傷”。楊玄的父親搖頭。
“這就好!接下來小玄界的事要怎麽處理”?渡劫松了一口氣,随後問道
楊玄的父親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麻煩衛兄先把人帶回去吧!修真聯盟的事情你們也處理一下,我還要去追回最後一套欺天神針”。
“好”。衛兄非常幹脆的就答應了下來,轉身飛走了。
直到衛兄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父親這才轉過身來,指着被封印了修爲的渡劫問道:“你抓他做什麽”?
楊玄搖頭:“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他的眼神很熟悉,而且還有一種讓我背脊發涼的感覺”。
父親一驚,不由仔細的打量着渡劫修士。
修士的直覺一般都是很準的,尤其是到了渡劫期之後,對許多事情冥冥中都會有一種感應。
因此,楊玄的話讓他無比的重視。
面對他的目光,不知是因爲已經認命,還是什麽别的原因,渡劫修士此時變得非常的平靜。
平靜到居然帶着一絲微笑,與其對視。
“看你的模樣,年紀應該比我還大吧!可奇怪的是,我想不起四叔的那一脈有你這麽一個人”。楊玄的父親疑惑的說道
渡劫修士沒有回話,而是直接看向楊玄,露出了一個讓楊玄熟悉無比的儒雅笑容。
見到這個儒雅的笑容,再聯想到之前那個熟悉的眼神,楊玄不由脫口驚呼:“是你”!
“呵呵,楊兄,多年不見”。渡劫修士的臉上依舊挂着笑容,但模樣卻在慢慢的發生變化。
等到渡劫修士的模樣停止變化時,已經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
“果然是你,謝安”!楊玄的身上漸漸的散發出一絲殺意。
聽到這個名字,楊玄的父親眼露兇光,瞬間殺意爆發;他可是聽自己的兒子說過與這人的恩怨的。
謝安沒有理會楊玄的父親,而是不光不變的看着楊玄:“楊兄,我要是說以前對你出手的不是真正的我,你信嗎”?
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的笑容,神色顯得非常的真誠。
看到謝安的這副神情,楊玄的怒火一下就竄了上來,冷笑道:“那你認爲我會信嗎”?
唉!謝安歎了一口氣,苦笑道:“其實你并沒有封印住我的修爲,我之所以不逃跑,就是爲了向你解釋清楚這個事情”。
說完,他慢慢的爆發出自己的實力,力量控制得非常精妙,剛好卡在即将被天劫發現的臨界點。
在謝安的實力爆發時,楊玄的心中卻充滿了驚訝。
他的封印手段雖然談不上有多獨特,但所用的卻是内世界的天地之力,跟混沌屬性的法力。
同境界中想要用寒魄界的力量解開封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謝安卻偏偏解開了,而且還是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解開的。
證明了自己确實是自願留下來的之後,謝安再次開口:“楊兄,我知道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所以我願意讓你搜魂”。
可此時楊玄的父親卻開口了:“何必那麽麻煩,不管你是出于什麽原因,就憑你兩次差點害死我的兒子這點,你就該死”。
聽到這話,謝安卻笑了:“呵呵,說句不敬伯父的話,你們楊家隻有你的四叔,跟你的老祖宗能毫不費力的殺掉我”。
“你的老祖宗就不說了,現在你的四叔已經死了,他對我的控制也自動的消失了”。
“現在哪怕是您跟楊兄同時出手,我也還是有一點把握逃出一半神魂的”。
聽到這話,楊玄脫口問道:“你被我的四爺爺控制了?那他死了你怎麽會沒事呢”?
“因爲他在臨死前主動放過了所有人,沒有拉着我們一起陪葬”。
謝安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似乎他也搞不明白,楊家老四怎麽會放過他們。
剛剛的話隻是楊玄随口一問,聽了謝安的解釋後,他并沒有繼續深究。
倒是謝安願意讓搜魂的事情,他考慮了一會之後,還是決定先搜魂看看。
他也想搞清楚謝安暗算自己,是因爲修煉邪功的原因,還是因爲其本性就是如此。
不過他可不打算自己親自搜魂,而是想請無憂師尊出手。
到時候就算謝安在神魂中做了什麽手腳,他不相信能瞞的過一個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