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平靜下心神,他再次延伸出一絲神識,迅速的纏繞上一朵小花。
他要真正的确認一下,這種花除了會讓人産生幻覺之外,還有沒有其它的危險。
當神識再次接觸到花朵的一瞬間,他的眼前再次一花,一張血盆大口迎面咬來。
同樣,耳中也聽到了一聲凄冽的慘叫。
不過這一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所以他一步未退,表面上強裝着若無其事,暗地裏卻聚集起強大的力量,做好了随時都能發出雷霆一擊的準備。
随着血盆大口越來越近,他的心神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眼看自己的頭顱将要被一口咬中,就在他都要忍不住出手時,血盆大口卻突然潰散了。
而他的眼前,也随即恢複了清明。
“看來,這隻是一種很純粹的幻覺,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攻擊”。
當然,這隻是一朵小花所産生的效果。
他猜測,要是自己的神識敢一次性掃過數十上百朵小花,數十上百的幻覺疊加之下,自己說不定會一直陷入到幻覺之中,直到死亡。
确定了單獨的一朵小花,對自己還造不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之後,心中的忌憚一下減小了許多。
于是,他加快了神識的延伸,小心的繞開一朵朵小花,謹慎的繼續探向上查着。
當神識即将抵達山頂之際,他的神情猛然一震,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隻是并沒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在距離山頂隻有十來丈左右的地方,有兩塊很顯眼的,從山體中延伸出來的條狀形山石。
山石的上半部分傾斜,相互間差一點就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八’字形。
在‘八’字的内側,一處視線盲區的地方,他的神識看到了一幅巴掌大小,經過了無盡歲月的洗禮之後,有些模糊的圖畫。
圖畫中晨曦初現,一輪紅日緩緩的從東方升起,将橙紅色的光芒灑向大地。
山水之間,一座小樓靜靜地伫立在一座奇峰之巅,仿佛在與這壯麗的日出景色相互映襯。
雲霧輕盈地飄浮着,似靜止般環繞着山峰,給整個畫面增添了幾分神秘與甯靜。
沒有一絲風動,一切都仿佛定格在這一瞬間,構成了一幅絕美的靜态山水日出畫卷。
在看見這幅圖畫的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東方小樓’這四個字。
他敢肯定,這一定是東方小樓仙帝所留。
隻是,東方小樓仙帝留下這幅畫,是想要表達什麽呢?
還是,這隻是其突然心血來潮,随心所畫?
就像‘某某某到此一遊’一般?
此時此刻,他真想弄醒被放在内世界中的東方缺,問一問這幅畫所表達的意思。
他相信,東方缺應該會知道一些什麽。
畢竟,這是東方家的老祖宗留下的。
可感受到生命力的瘋狂流失,他不敢再多做耽誤,神識繼續向上。
十來丈的距離,轉瞬即至山頂。
山頂光秃秃的,神識掃過全是山石,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很快,整個小尖山都被他徹徹底底的探查了一遍。
可除了漫山遍野的小花之外,他并沒有發現想象中的空間裂縫。
“這不對啊!難道我猜錯了”?
“可那些冰雕怎麽全都面向小尖山呢”?
“從它們被定格了的姿勢來看,它們明明就是在逃向小尖山求生啊”!
這一點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分析錯。
因爲不管是人還是異族,在臨死前的本能舉動,是絕對不會騙人。
突然,那幅巴掌大小的‘日出東方’圖,一下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難道那幅圖還有什麽古怪我沒有發現”。
想到這裏,他的神識再次掃過那幅圖畫。
可神識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這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壁畫,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奇異之處。
“不對,東方小樓仙帝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留下這幅畫”。
既然沒有時間去跟東方缺溝通,索性,他幹脆直接邁開步伐,打算親身到圖畫前去看一看。
當他的腳步踏上小尖山的一瞬間,生命力的流失竟突然一下暴增到了一千五百倍。
猝不及防之下,他突然感覺頭顱似乎瞬間被掏空,身體不由自主的搖晃一下。
在這一刻,他終于清晰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臉色巨變之下,他差一點就本能的退回。
不過随即,他左腳驟然發力,整個身體突然彈起,如離弦之箭般從山腳激射而上。
此刻生命力的流失雖然恐怖,但他自信憑借着内世界中龐大的生機,自己依然可以堅持一個時辰左右,并且還不會傷及根基。
一個時辰看似很短,但隻要發足狂奔之下,最多半個時辰,他就完全可以退出這片冰原。
隻要退出了冰原,幾百倍的生命力流失,對他還造不成多大的威脅。
在全力的奔行之下,僅僅隻是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就繞開途中的一朵朵小花,來到了‘八’字形的條狀山石前。
小心的邁出一隻腳,踏入‘八’字形條狀山石形成的凹槽内部。
覺察沒有其它的危險之後,他身形一閃,整個人都進入了凹槽之内。
突兀的,就在他進入凹槽内的一瞬間,原本正瘋狂流失的生命力,竟突然間停止了流失。
一愣之後,他的臉上立即充滿了狂喜。
他沒想到,在這個處處都在吞噬着生命力的空間裏,竟然還有這麽一片狹小的淨土。
是的,這個凹槽很是狹小。
其高度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筆直的站立,寬度倒是勉強夠兩人并排而坐。
心神放松下來,他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頭顱竟然有些許的眩暈,身體也有一些虛弱。
他知道,這是内世界流失了大量的生機所導緻。
深吸一口氣,強行驅散了腦袋中的不适,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懶洋洋的背靠在石壁上。
以這個姿勢,他無需擡頭,就能平視面前近在咫尺的圖畫。
在肉眼的觀察下,眼前的‘日出東方’山水圖,似乎變得更加生動了一些。
雲霧缭繞間,山峰輪廓的線條更加的清晰,小樓在雲霧中更加的飄渺與神秘。
可除此之外,他還是沒有發現其它異常的地方。
“難道,這真的隻是一幅心血來潮的随意之作”?
疑惑之下,他不由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向石壁上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