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嫂子‘安然無恙’,楊玄知道是無影的原話。
“後來呢”?他追問。
“後來無影逃走沒多久,戚天的手下就查到了我們跟無影的關系,結果我跟你娘就被抓進了大牢”。
說到這裏,楊春的神色中露出了一種叫作‘刻骨銘心’的仇恨。
這些年中,他跟妻子被一次次毒打折磨的畫面,紛紛在腦海中閃過。
既然兒子現在混得這麽牛,那他就要親自把這一筆筆的賬,十倍百倍的還給那些人,還給戚天。
看見父親對戚天如此深的仇恨,楊玄的殺意不由就越發的強烈。
從父親跟母親的這一身傷勢他就能夠想象得出來,二老這些年是遭受到了何等的折磨。
但他不敢問,他不願父母再次回憶起被折磨毒打時的場景。
他也不用去問,隻要把那些毒打過父母的人抓來,交給父母去千倍萬倍的報複回來就行了。
楊春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後繼續說道:“在被關押的這些年中,我通過那些看押我們的人不經意間透露出的零零碎碎的消息,也總結出了一些情報”。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來看,無影帶着小白跟羅芳應該是剛剛來到雲翼星,小白就發現了戚天蹲守了無數年的寶貝”。
“結果這個寶貝似乎還被‘芳兒’不小心給吸收融合了,所以才引來了戚天的怒火”。
聽完了父親所知的全部消息後楊玄發現,父親似乎還不知道小白已經死亡的事情。
不用想,肯定是戚天的突然出現,讓無影沒有來得及把小白收進仙府之中。
而作爲本體是尋寶鼠的小白,肯定是最先成了戚天發洩怒火的目标。
因爲站在戚天的立場,如果不是因爲小白的尋寶天賦,他的寶貝就不會被找到。
小白死了,但通過神魂中的平等契約,楊玄能感覺到無影此時還活着。
目前最要緊的是趕緊處理完廣場上的這些人,然後盡快找到無影。
想到這裏,楊玄神色淡漠的掃視了一圈匍匐在廣場上的數千人,随後緩緩的開口:“父親,這些人裏面有你們要報複的人嗎”?
楊春猙獰一笑:“嘿嘿,有,而且還不少”。
這話一出,匍匐在地上的數千人之中,立即就有十幾個齊聲悲呼:“前輩饒命啊!晚輩也是聽命行事而已”。
“聽你娘的命,戚天親口吩咐你們天天折磨老子了嗎”?楊春憤怒的破口大罵。
第一次看見父親如此不斯文的一面,楊玄不由一愣。
不過他此刻沒有時間跟這些人廢話,單手對着十幾人遙遙一抓,根本就沒有絲毫有效的反抗,十幾人直接就被他收進了内世界。
随後,在取得了父母的同意後,他心念一動,又把二老同樣收了進去。
裏面有分身在,二老想要怎麽折磨報複那些人,就随他們吧!
至于其他那些匍匐在地,已經被吓得瑟瑟發抖的人,他連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拿出飛梭中的星圖,查看了一下雲翼星的方位之後,一個瞬移就消失在了原地。
雲翼星,浮空莊園内,戚成生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楊玄的到來。
時不時的,他就會拿起兩炷香之前喝剩下的酒水,直接含住壺嘴咕咚咕咚的灌兩口。
兩炷香之前,也就是楊玄跟戚天離開沒多久,他就得到消息,戚天逃回家族了。
于是,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下令讓自己的人把戚天所有的主要下屬,全都抓到了莊園内。
此刻,五六百人正瑟瑟發抖的跪在一塊荒地上,許多都在相互間傳音詢問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而個别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卻已經是一臉蒼白,惶恐的等待着楊玄即将到來的怒火。
突然,剛剛拿起酒壺的戚成生,以及默默的靜坐在一邊的東方缺,都同時猛然的站起身。
“拜見前輩”。兩人同時抱拳,深深的彎下了腰。
而在兩人身前的一丈之外,楊玄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冷冷的掃了戚成生一眼後,随手丢給東方缺一個儲物戒指: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辦,你可以走了,最好是遠離雲翼星,甚至是蔚藍星系,找一個二三級星球好好的生活吧”!
東方缺本能的伸手接過儲物戒指,神識不由自主的往裏面一掃,随後就臉色巨變,差點将其丢還給了楊玄。
在看見楊玄丢過來一個儲物戒指時,東方缺就知道楊玄應該是要贈送自己一些修煉資源。
可任憑他怎麽想都想不到,楊玄竟然會給他整整五十億仙晶,還有無數其它的物資。
作爲一個大部分時間都被家族的老祖,随身攜帶在仙府中四處逃亡的天仙期,别說是五十億仙晶,就算是五億他都沒有見過。
因此,在看見這麽多的仙晶與物資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直接被這麽大的一筆驚天财富給驚吓到了。
就在他本能的想要把儲物戒指丢還給楊玄時,楊玄卻淡淡的朝他揮了揮手:“趕緊走吧”!
說實話,楊玄雖然表面上很是冷淡,但其實内心多少還是有些在意東方缺的。
先不說東方小樓仙帝将來得知自己沒有虧待東方缺後,說不定會感謝自己。
就說自己身上的财富,還有此時的仙王境界,九成九可都是因爲東方家的情報才得來的。
所以他覺得,贈予東方缺的這點物資其實并不算多。
而他之所以會催促東方缺趕緊離開,是不想在接下來對戚天的報複行動中将其牽扯進去。
東方顯然也體會到了楊玄的用意,因此他恭恭敬敬的給楊玄磕了一個頭後,拿出一艘中品飛船,直接飛出了雲翼星。
目送東方缺的飛船消失不見後,楊玄這才慢慢的低下頭,默默的俯視着依舊保持着躬身拜見姿勢的戚成生。
一個呼吸過去,楊玄沒有說話。
十個呼吸過去,楊玄依舊沒有開口。
楊玄不說話,戚成生不敢随意開口,一邊荒地上的數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莊園内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戚成生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石闆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足足半炷香過後,楊玄才輕聲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想好了再回答,你隻有一次活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