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地之力就如同之前的狂風一般,瞬息間以建木爲中心,迅速的向四面八方擴散。
緊接着楊玄就看見,當這些天地之力拂過那已經枯死的草木,草木就迅速的恢複生機,由枯黃變成了嫩綠。
當天地之力融入大地,無盡山川立即煥發出了潤澤的光澤,仿佛幹涸的河床迎來了久違的清泉滋潤。
山脈之間,原本已經失去了生機的岩石縫隙裏,又再次悄然的探出了幾縷嫩綠,并迅速的茁壯成長。
那是一些不知名的靈草,它們纖細的葉片在無窮無盡的能量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爲能重生在這個世界而歡呼。
在某個山谷深處,一泓清泉憑空湧現,泉水清澈見底,水面上閃爍着奇異的光芒,那是水中蘊含的靈能在凝聚、在孕育。
天空中,原本單調的雲層開始有了色彩的變化,時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被朝陽映照。
時而又染成湛藍,仿佛深邃的海洋倒映其上。
偶爾有奇異的光芒劃過天際,那是空間能量在重組、在構建新的秩序。
由世界胎膜演化而成的世界壁壘之上,太虛母氣的融入已經快要接近尾聲。
世界壁壘的厚度并沒有什麽變化,但整個球形的壁壘卻比之前膨大了整整三倍有餘。
而最最令楊玄震驚的是,此刻的世界壁壘的堅韌程度,竟然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按他估算,此刻的世界壁壘絕,對能夠承受得住一個普通仙皇一段時間的連續攻擊。
伴随着這些變化,整個世界的能量循環愈發順暢,整個星球的體積跟随着世界壁壘的變大,同樣也變大了整整三倍。
大地吸納天空中的靈氣,吸納建木樹噴吐而出的天地之力,轉化爲滋養萬物的生機。
天空則承接大地釋放的能量,以及建木噴吐而出的天地之力,一絲一絲的微調着空間的密度。
在這種循環往複中,一種微妙的平衡正在形成,而這平衡之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凝聚、在孕育着什麽。
楊玄能清晰地感受到,世界的規則在不斷地完善和細化,很快就超過了以前,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原本簡單相生相克的五行法則,風雷法則,空間法則等等,如今變得更加複雜而嚴密,就像一張細密的大網,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原本模糊不清的時間法則,生命法則,因爲石墩跟建木的緣故,也已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此刻已經徹底大變樣,猶如無盡虛空的地心空間中,浮空的“小陸地”已經變成了千裏大小。
隻可惜,小陸地上雖有山川,但卻無河流。
因此,整片陸地上依然還是光秃秃的沒有任何植物。
在陸地中央的一處盆地中,原本隻有三尺大小的定界石墩,此刻已經變成了百丈大小,整體猶如一面巨型的戰鼓。
鼓面之上,一把通體金色的長弓,三支散發着毀滅氣息的箭矢就靜靜的躺在上面。
魂井邊上,當楊玄的意識在整個内世界中查看了一圈,又再次回到這裏時,建木已經停止了天地之力的噴吐。
但在其枝葉的輕輕搖擺間,一圈圈精純的空間之力散發而出,随即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
在建木邊上,存在感一直都不怎麽強的魂井,這一次也跟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以前的魂井是真的像一口井。
可現在的魂井,單單看其千丈左右的井口,以及井内那似乎能吞噬光線的黑暗,簡直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深淵。
楊玄的意識順着井口······
不,現在的魂井應該将其叫成是“魂淵”,井口也應說成是“深淵之口”才比較恰當。
楊玄的意識順着深淵之口一路往下,一番查看之後發現,這個之前的魂井除了從井變成了深淵之外,其它的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變化。
就連那數十隻無意識的殘魂,也還在一如既往的撞擊着井底,然後自身被井底撞碎,然後再被井中的力量凝結成型,如此周而複始。
沒在“魂淵”之中發現什麽特别的變化之後,楊玄的意識這才來到了噬魂空間。
可當他一眼看見這片天地中心那座百達丈高,底座有千丈方圓,有些酷似·······“祭壇”的物體之後,他頓時就愣住了。
足足兩個呼吸之後,經過再三的确認,楊玄終于肯定,自己的精神并沒有恍惚,更是沒有看錯,這絕對就是一座祭壇。
而且,這還是一座九十九丈高,底座足足有九百九十九丈方圓的三層祭壇。
類似這樣的祭壇,他曾經在家族藏經樓的典籍中看見過。
至今他都還記得,那本典籍中記載的祭壇有三層,七層,九層,十二層,一共四種。
但據那典籍中記載,這似乎是屬于冥界之中的東西。
一些冥修修煉到了一定的高度,潛力耗盡無法再做突破之後,就會讓普通的鬼物建造祭壇祭拜自己,收集衆鬼的信仰之力助它們再做突破。
“可我的噬魂空間怎麽會憑空多出來一個祭壇呢”?
環視着原本就有些陰氣森森的噬魂空間,此刻再加上這個憑空多出來的祭壇,不知是不是錯覺,楊玄感覺這片天地更加的陰深了。
“對了,石墩······定界石墩········”
心念一動間楊玄就把這片天地徹徹底底的搜查了一遍,整個噬魂空間壓根就沒有那個三尺大小的石墩。
根本都不用去多想,眼前的這個祭壇就是之前的那個三尺石墩變的。
楊玄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噬魂空間了。
還有那口已經變成“魂淵”的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