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車熟路踏入蜘蛛尾巷斯内普宅的簡玉看到了一位面部表情輕松嘴角拉平的恩師。
隻是在看到鄧布利多出現的那一刻,她的恩師的臉色立刻變得黑沉,開口就是熟悉的嘲諷:
“Well,我猜本人又成爲了我那尊貴的校長和他溺愛的孩子假期親子活動play的一環,是不是?”
簡玉眨巴着無辜的眼睛,而鄧布利多的藍色眼睛看上去比她還要無辜。
“小小的蜘蛛尾巷能成爲最偉大的巫師和他的孩子的度假村,真是讓這肮髒低賤的地方蓬荜生輝。”
被吵到半宿沒能睡上好覺的斯内普面對這一老一少,隻感覺自己的憤怒正在噴發的邊緣來回試探:
“倘若你們并非巫師,恐怕我隻能在科克沃斯的警署看見你們兩個因施工擾民而被捕的身影。”
簡玉的眼神更加清澈了,而鄧布利多的眼睛也更加無辜了。
“咳咳...事急從權...盡快施工防止夜長夢多。”面對來自下屬有理有據的抱怨,鄧布利多忍不住老臉一紅,“我們正有一個宏大的計劃需要完成...當然,這需要你的幫助,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眼神向屋子裏的一塊大大的白布處瞟了一眼,冷漠地點了下頭:
“我猜也是。那麽,是簡小姐的活地獄湯劑熬制成了死地獄湯劑,還是歡欣劑熬成了哭喪劑,以至于讓學生和學生家長一并找上門來,找授課教授的麻煩?”
他的眼神盯着簡玉,那裏面滿滿都是“我就知道你又惹事”、“開學就送365天禁閉大禮包”的譴責意味。
“我想并不是,教授。”簡玉忍不住反駁道,“我的魔藥很健康...我隻是想boss直聘...offer到家...”
斯内普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品出了其中意味,一種打工人的重壓突然壓垮了他的脊梁!
“很好,瞧我們的簡小姐是多麽的尊師重道啊,出了名有了錢還不忘她的老教授。以至于要在他承擔了全霍格沃茨魔藥教學的重擔之餘,還要叫他多找份兼職,這大概就是你說的喝水不忘挖井人的意味吧。”
作爲同時提供了鳳凰社成員與霍格沃茨魔藥教授兩份工作的boss,鄧布利多感覺自己的膝蓋莫名中了一箭。
“哦,這次不一樣,西弗勒斯。”他反駁道,“這是魔法部的安排。我們需要一處不被打擾的地點作爲傲羅魔法裝備的生産地,如果你能加入玉主持的工作,想來再好不過。”
話音未落,斯内普已經發出了冷哼。
話說得好聽,實則就是讓他看孩子來了!
“非常好,校長,将實驗室的地址選在我這裏,想必是您的高瞻遠矚。或許是上一次的經曆給你帶來了一些錯誤的認知,覺得讓我在暑假照看學生是個好主意,但恐怕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知道我這裏的危險性不比以往——”
“不,西弗勒斯,選址是玉的主意。”鄧布利多打斷了他。
斯内普突然沉默了,方才還嘶嘶噴灑着的毒液就如同突然被掐斷了水管的水龍頭一樣停了下來。
他不明白,爲什麽簡玉放着那些大把的上好位置不選,反倒要往他這處陰暗肮髒的麻瓜街道擠。
但他明白,這樣一處選址,無論如何都一定帶着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在過去的許多年裏,他并不太能夠從學生中接收到這樣濃重的情感,他們在面對他時大多是恐懼的、厭惡的,在背後提到他的時候往往與“偏心”、“扣分”、“冷酷無情”、“老蝙蝠”等詞語排列組合。
他并不在意學生們怎麽看他,他對此漠不關心...但是...
此時此刻,一種厚重的、或許可以稱之爲感動的情感突然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這叫他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一時間感覺嘴巴像是上了鎖,舌頭像是壓了鐵餅。
片刻後,他的聲音變得很輕,眼睛緊緊地盯着鄧布利多,滿是探詢的意味:
“是啊,我早該意識到,每一次的荒唐之事都有她。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你卻和她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或許她不知道,但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他的眼神再次向那塊很大的白布瞟去,極盡暗示意味。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已經猜到了呢?”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斯内普擱在扶手椅上的手突然攥成了拳頭,瞳孔猛地收縮!
這使得室内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裏。
“或許我們可以開誠布公,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繼續說。
思索片刻後,同鄧布利多确認過眼神的斯内普站起身來,大步走向那塊白布,将它一把掀開!
那底下徑直露出了小矮星彼得昏迷的身體來!
“強效生死水,昏迷咒,遺忘咒。這座房子裏的一切都會化爲秘密,他隻會剩下端茶倒水的記憶。”他沙啞着聲音說,“我們偉大的校長的指示,我向來是聽從的。”
他像丢垃圾一樣将那塊白布丢回小矮星身上,轉過身來,快速地問:
“那麽,這件事上,本人需要做什麽?充當盯梢的眼線?在暑假保護這裏?保護她的安全?”
他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都不是。”知道目的已經達成的簡玉微笑起來,“隻是這裏有一份魔藥研究清單急需解決——當然,魔藥材料和研究經費都能提供,工資可觀且繳納聖芒戈免費醫療保險——緘默人用了都說好。”
基礎員工福利到位,相較于鳳凰社和食死徒來說水平立見高下,這叫斯内普都爲之動容。
反正打三份工也是打,打四份工也是打,對于熬藥這種老本行來說——
熬三份藥也是熬,熬四份藥也是熬,想必幹起來會得心應手。
對魔藥水平頗爲自傲的混血王子微微點了點頭。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1分鍾後,他的感動值和輕松值就迅速歸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