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從皇後的寝宮出來時,并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在芍藥的引領下去了太醫院。
等來到太醫院時,衆太醫正在研究着醫案,見進來了一位容貌嬌豔的女子,都是一愣。
“不知您是……”
張院判忙迎了上來,雖未見過這女子,但瞧着衣着和氣質,一看身份就不煩。
“這位是太子妃娘娘。”芍藥說完,又看向了沈依依。
“娘娘,這位是太醫院張院判。”
“哦,張院判。”沈依依笑了笑。
一聽芍藥這麽說,其他人也趕忙起身站了起來,恭敬的沖着沈依依行禮。
“微臣見過太子妃。”
沒想到眼前這位就是左相嫡女,大名鼎鼎的太子妃。
“各位都起來吧,本宮就是随便過來逛逛的。”沈依依勾了勾唇角。
看着屋子裏的那些藥櫃,直接奔了過去,連着打開了幾個。
“……”
不愧是皇宮,這裏的藥材比外面的要好上很多,就是不知曉有沒有九葉空心蓮,想到這裏,又繼續拉抽屜。
一邊開着,一邊嗅着,又催動着自己微弱的内力,感應着九葉空心蓮。
可她幾乎把能夠到的櫃子都已經打開了,也沒感覺到九葉空心蓮的氣息,還把一衆太醫看的一愣一愣的。
“……”衆太醫面面相觑。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太子妃打開了這麽多抽屜,也不知要做什麽。
“嗯……不知太子妃想找什麽?”張院判來到跟前。
太子妃這明顯是在找什麽東西,就是不知曉他這太醫院能有什麽是太子妃想要的。
沈依依一回頭,就見這些老頭都直愣愣的盯着自己,忙扯了扯嘴角。
“啊,也沒什麽,大家也應該知曉本宮也是大夫,就是閑來無事過來瞧瞧。”
沒感應到九葉空心蓮的氣息,它沒在這裏,這裏都沒有,那會在哪兒呢。
默了默,又擡頭看向了張院判。
“張院判,咱們皇宮所有的藥材都在這兒了嗎?”她指了指身後的那些櫃子。
這麽大個皇宮,應該不止這些藥材的。
“回太子妃,這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大部分都在倉庫裏存着。”張院判一臉的恭敬。
也不知太子妃爲何問這些。
“哦,是嗎?”沈依依眼裏一亮。
就說嘛,這皇宮裏這麽多人,不可能就隻有這些藥材的。
既然有倉庫,那藥材應該挺多的,沒準九葉空心蓮就在那裏。
見太子妃沒說話,張院判看了一眼同僚,又上前一步。
“太子妃,微臣可否請教個問題?”
外面最暢銷的那些成品藥,都是太子妃的方子,想來太子妃的醫術,應該挺厲害的。
正好趁着今日請教一些問題,也省得大家夥在這兒争不出結果來。
沈依依腦子裏正在想着九葉空心蓮,聽張院判這麽一說,這才回過神來。
“哦,張院判請說。”
“謝太子妃。”張院判又恭敬地行了個禮,随手将剛才讨論的醫案拿了過來。
“太子妃,此人病症初期,臍部周圍陣痛,後右下腹按壓劇痛。
伴有頭暈惡心,腹瀉,體重下降等症狀,不知此病根源在哪裏?”
張院判指着醫案上面的那一排字,近年來這種症狀不少見。
但他們的制法有的見效,也有的不見效,但始終都沒有根治的。
因此他們覺得并沒有找到真正的病因,也正因爲如此,他們沒事就相互讨論。
正好今日太子妃過來,不如請教一下,看太子妃怎麽說。
“哦。”沈依依點了點頭。
從張院判手裏接過了醫案,看了一下病人的特征,很快給出了答複。
“這是腸尾症。”
“腸尾症?”張院判一愣,又看向了其他的同僚。
還真未聽說過有此等病症,太子妃竟然這麽快就給出了結論,就連其他人也好奇的湊了過來。
其中一位太醫還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敢問太子妃,這腸尾症是何病,誘因爲何?”
行醫這麽多年,還從未聽說過這種病症,心中甚是好奇,就連其他太醫也是和他一個表情。
還從未聽說過這種病症,見他們這麽感興趣,沈依依也耐心地解答了起來。
“引起腸尾症的病因有很多,飲食不潔,或亂用藥物皆能導緻,發病時生不如死,
不但痛苦至極,還有丢命的危險。”
“哦,那敢問太子妃,不知此病該如何治療?”張院判一臉的恭敬。
沒想到太子妃小小年紀,醫術竟然這般精湛,看來沒少醫治過這種病。
若非如此,也不會說得如此笃定,就連其他人心中也是這麽想的,都是一臉恭敬的看着沈依依。
他們行醫大半輩子,又這麽多人讨論,也沒找出此病的根源,太子妃隻看了一下醫案,便說出原委。
可見她醫術有多精湛,小小年紀就這般厲害,着實讓人欽佩。
沈依依并不知他們心中想的這些,聽張院判這麽一說,也沒打算瞞着。
“這個病不難治,初期痛感不嚴重時,可以藥物或針灸治療。
若到中後期,腸尾發炎厲害,或者是化膿,爲了避免腸中之物漏到腹腔,那就不得不切除了。”
當年和老爹在外行醫時,這種案例時常見到,爲了免除後患,他們都是切除的。
“切除!腸子一旦切除,那人豈不是廢了?”其中的一位太醫一臉的震驚。
切除腸子,那不是要刨開腹部,人豈不是要廢了,更何況将腸子切斷。
裏面的污穢物無法排除,人也是不能活的。
“太子妃,您是說剖開腹部将腸子切斷嗎?”張院判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依依。
難道自己誤解了太子妃的意思,這才想着問一下,若剖開腹部,那人還怎麽可能活。
“當然了,不打開腹部,怎麽能把裏面的腸尾切斷呢?”
“那腸子都切斷了,人還能活嗎?”又一位太醫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人吃五谷雜糧,排洩物都得經腸子排出體外,若是切斷了,那人還怎麽能活了。
“腸尾本就是無用器官,切下去也不會影響什麽的,隻要把切口處理好就可以了。”
沈依依看着他們,一個個都是震驚的盯着自己,至于嗎!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情似的。
似是想起了什麽,她也睜大眼睛看向了張院判他們。
“你們該不會是連腸尾是什麽都不知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