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看到孫彥廷那樣子霍缺就明白他們找錯人了,哪個殺人兇手像他心理素質這麽差幾把槍就吓倒了,但是他是現在所能看到的證據鏈裏的唯一一環,不信問不出什麽來。
經過小文和小耿的不懈努力終于知道了這輛車的行程。
“昨天早上他有個同事問他借了車說要帶着女朋友去遊樂場,具體什麽時候還的他也不知道晚上下班到家車鑰匙就放在牛奶箱裏了,想着要喝酒也就沒開,這個同事叫周勇,住在公司租在附近的宿舍,新福小區。”
霍缺找志哥查了附近的監控,發現車在晚上八點的時候就停在了孫彥廷家的地下停車場,一個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輕男子牽着一個姑娘倆人一起上了電梯,沒一會兒又從單元樓門口出來。
出了小區後搭乘一輛橘紅色出租車去了市中心,所有軌迹都有迹可循,那麽就說明周勇也不是他們要找的兇手。
幾人都皺着眉這又排除一個嫌疑人。
“叩叩叩。”技術部的吳昊給他們送來了報告單,“确定是用這輛車抛得屍,在後備箱發現了一點點受害者的血迹,這個兇手心思還算缜密就是沒什麽耐心。”
“一點點?說明他在後備箱裏放了什麽?”小耿翻着報告嘴裏喃喃自語。
“是的,我們在車縫裏發現了一點點塑料布的纖維,防水防油血液自然不可能滲透,快遞袋上也發現了塑料布的折痕,這個人用了好幾層塑料布包裹着快遞袋放在後備箱裏,然後進行了抛屍。”吳昊點點頭。
霍缺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形象。
他是一個在日常生活中比較聰明的人也善于觀察,學東西應該很快不然也不會學到一些剝皮的手段,不過這人沒什麽耐心做事情三分鍾熱度,日常喜歡血腥暴力驚悚元素的影視作品或者小說,這樣的人應該歲數不大才有時間去學習如何分屍但顯然他沒有學習到精髓。
此人身高在男性中屬于中等,從屍體上的壓痕來看,此人力氣不太大,他是扛着屍體進行的抛屍,屍體受力不均導緻肩膀,背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壓傷,法醫說是硬物墊的。
這也是小Z案子中令人無從下手的地方,他們不知道搬運方式,屍體上沒有一點點痕迹告訴他們小Z是怎樣出現在蘆葦蕩的。
第二天天一亮,他們就将周勇傳喚到警局來問話。
“周勇,你10月12日晚上在哪裏?”熬了個通宵的小耿強打起精神看向眼前的年輕人。
周勇想了一下:“那天我跟女朋友去遊樂場玩了一天,差不多八點我們倆就把孫哥的車還回去了。因爲今天上班怕太晚了耽誤孫哥休息,我們上去敲門的時候他不在就放在了牛奶箱裏這是我們一直以來默認的,孫哥老出去應酬找不着人,之後我們就出來去市中心吃了口飯就回去休息了。”
武勇所言與他們在監控裏看到的幾乎沒有差别,他也有比較充分的不在場證據。
“孫彥廷是個什麽樣的人?”
“孫哥平時很大方很講義氣,就他的哥單位裏沒幾個人沒借過,他也沒什麽怨言從來沒說過别人的壞話,他很喜歡交朋友什麽領域的人都有認識的。”說起孫彥廷周勇的嘴巴跟安了馬達似的不住地誇着這個人。
問完話就讓兩人回去了,案子到這裏又沒了什麽線索。
孫彥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車被用來拉過什麽東西,他哭了一晚上兩隻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霍缺安排大家回去補覺養精蓄銳才能更好的破案。
他自己從志哥那裏要來了監控一幀一幀地重新翻看起來。
一眨眼就到了午飯時候,元滿打包了在家做的飯給他拿過來,這個行爲還被團團揶揄了許久。
他的說法是現在住在人家家裏,不掏房租AA水電霍缺也不收,做頓吃的感謝人家一下怎麽了,嘴上這麽說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住一起這段時間他也完全看出來了霍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爲了查案連個囫囵覺都沒睡過這麽愛崗敬業的人怎麽能連飯都吃不飽呢?
“先吃飯吧,吃完再看怎麽回事。”元滿把保溫桶放在他面前,“嘗嘗。”
霍缺接過保溫桶有些受寵若驚,他已經許久沒有吃過家常菜了,自己雖然也會做但不光沒有時間也是因爲一個人吃沒什麽意思多的時候都是在外面對付一口。
“謝謝,還麻煩你送過來。”他捏了捏鼻梁,看了這麽久視頻眼睛有些不舒服,“你吃了嗎?一起吃吧?”
“不用,我吃過了,你趁熱吃吧。”元滿從他手中接過播放着監控畫面的手機放在一邊。
一打開蓋子,霍缺就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本來還沒覺得餓,聞到吃的肚子開始叫喚起來,他朝元滿笑笑大口大口地往嘴裏送。
元滿今天做了紅燒排骨,小炒肉,幹鍋土豆片還有一碗雞湯,兩葷一素搭配的十分到位。
飯菜色香味俱全,霍缺風卷殘雲般的吃完滿足地歎了一口氣,心裏閃過一個念頭“怪不得人人要娶媳婦兒呢,這樣被人關心的日子真是妥帖。”但一想到自己的情況更是不敢多想。
這麽多年隊裏幾個長輩也給他安排過幾次相親,人家一聽說他是刑警眼神中的一點驚豔都變成了尊敬和疏離,誰都知道這一行的危險系數有多高,帥歸帥又不能當飯吃,一連兩三個都這樣之後他也就徹底歇了找對象的心思。
自己家庭情況不算好,工作又這麽忙找個對象不是耽誤人家嗎?
他搖了搖頭把腦袋裏一閃而過的想法甩出去就拿起手機繼續看。
元滿幫他放手機的時候瞥了一眼視頻。隐隐的黑氣裹在攝像頭上畫面看起來模糊不清。
他說:“這段視頻有點問題你看見了嗎?”
霍缺不解地看向他,他看了好幾個小時還沒發現。
元滿說:“你嘗試把注意力集中到眼睛上,額頭微微發熱再睜開。”
霍缺想起來他在自己眉心點的一滴血,福至心靈照他說的開始操作。
再睜眼時眼前并沒有什麽變化,看向屏幕時卻發現視頻比之前憑空多了一段,隻是黑蒙蒙的看不真切。
他望向元滿有些疑惑:“這段視頻是被什麽東西糊住了嗎?”
元滿點點頭:“這段是被濁氣蓋住了,濁氣能夠很好的隐藏一些東西,肉眼見到的就是流暢沒有剪輯過的樣子,想要知道視頻底下是什麽今晚大概要去現場。”
霍缺歎了一口氣,如果沒有元滿給他的這個能力這段視頻大概很快就會被略過要想發現什麽端倪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能得到對破案有幫助的東西我認爲你應該高興,早一點捉到兇手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元滿似乎總能窺破他的心思,這讓霍缺十分好奇:“你是怎麽發現我在想什麽的?”
元滿笑了笑:“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這個話霍缺是不信的,他的心思是出了名的難猜,除了元滿到現在爲止沒有一個人能準确地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過他不願意說自己也不會多問,他相信元滿是無害的。
對于能看懂霍缺的微表情這件事元滿也覺得很神奇,他一看霍缺就知道他的想法,這更像是一種條件反射根植在靈魂裏一樣。
這也是他爲什麽會跟霍缺住到他家的原因,在霍缺身邊他有一種安全感,不知道什麽原因說是直覺可能更爲準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