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滿有些想不通,爲什麽在所有人都覺得霍缺變好了的時候他就會做出點事讓别人收回對他的看法,今天班主任跟他說了霍缺提前回家的事之後他就讓團團去查了一下霍缺到底幹了什麽事。
結果發現他不光不完成作業還撒謊帶動他的小跟班一起,霍爸這些年在他身上傾注的心血他當真感受不到嗎?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插手他的成長,他再一次認爲這人并不是他苦苦追尋的愛人。
那個霍缺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從他們認識開始他就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永遠冷靜永遠可靠。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對他的濾鏡太厚了?”團團蹲在台燈上看他寫作業。
元滿手下不停:“不是,他如果一開始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我就要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他是誰,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糾結,我在給他時間成長,但是團團,現在的我并不愛他我沒有那麽多耐心給給一個屢教不改的孩子。”
團團看他這樣知道也是氣狠了:“你想過的,如果他真的是霍缺怎麽辦?”
“我現在希望這種可能性爲0,他最好不要是。”
“你隻喜歡那個優秀站在社會頂點的霍缺?”
元滿停筆看着團團,圓圓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這話怎麽會從團團嘴裏說出來,他對霍缺是什麽感情它難道不知道嗎?
“你似乎認定了他就是霍缺。”元滿放下手中的筆雙手環在胸前,“我以爲你跟我一起參與了這麽多事情應該是了解我的,他每一個世界都很優秀,但這不代表我不能接受不優秀的他,在我心裏不管他是什麽樣子當然都是最好的。”
團團還想說些什麽爲自己辯解,但是看元滿的表情它還是選擇了閉嘴,是啊,誰都能質疑他們的情感唯獨它不能也不應該。
元滿看着攤開在桌子上的本子,腦子跟上面的線一樣亂,被最信任的夥伴質疑,他有些無法接受。
他抱着枕頭默默走出房間去,他需要冷靜一下。
從剛開始抱着随便的心态跟它穿梭到第一個世界到現在,已經走了七個世界了,按照每個小世界的時間來算除了在神族的那些年他們在一起四百多年。
四百年啊,他們以各種身份在一起經曆悲歡離合,霍缺是他不可分離分的愛人,那團團就是不可或缺的夥伴。
怎麽能說這樣傷人的話,他愛霍缺自然愛他的一切,難道每個世界的他都是完美無瑕的嗎?
元滿氣呼呼地把枕頭砸在沙發上,當初是它讓自己來的任務世界現在不信任的也是它,既然那麽喜歡這個壞霍缺那就去幫他實現願望好了。
他躺在沙發上電視裏的動畫人物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軟乎乎的臉有些晦暗不明,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委屈。
元爸下樓來喝水就看到自家寶貝這個樣子蜷縮在沙發上。
他輕輕坐在元滿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寶貝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元滿的眼淚再也憋不住,靠在元爸的懷裏哭的一塌糊塗,小孩的身份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元滿從沒有哭的這麽狠過,元爸的心都要揪起來了,他抱着元滿輕輕地哄着帶人到他們的房間去。
元媽剛敷完面膜看到這樣的兒子吓了一跳:“怎麽了怎麽了?誰欺負我兒子了?”她滿臉的心疼要是這時說個名字肯定能拎把菜刀追過去。
元滿哭着不肯回答兩人的問題,他在這裏變成小孩每天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又要面對一個不确定是不是愛人的霍缺,内心的不安堆積在一起,在今天全部爆發出來。
他心裏罵着霍缺不守信用,每次都說等每次都不見人影,總是他在苦苦尋找他自己不知道躲在哪裏開心快活。
在元爸溫柔的聲音中元滿停下了哭泣,窩在元爸懷裏一抽一抽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挂着晶瑩的淚珠看起來好不可憐。
“爸爸媽媽我沒事,沒有人欺負我。”濃濃的鼻音惹得元爸元媽又是一陣心疼。
“寶貝千萬不要隐瞞,不管是誰欺負你我們都會以你爲先保護你愛護你,隻要你需要爸爸媽媽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元媽給他擦了擦眼淚,元滿從沒有這麽哭過。
元滿點點頭,在這個世界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這麽愛他的父母。
“可以告訴我們嗎?爲什麽這麽傷心?”元爸試探着開口,他剛才悄悄檢查過元滿的身上,沒有傷口說明沒有被打過,那麽就是心傷。
“如果,被最好的朋友懷疑怎麽辦?”元滿醞釀了一下,如果不說他們兩個今晚肯定睡不着覺。
元爸元媽對視一眼,元滿的朋友不少,稱得上是好朋友的應該隻有霍缺一個,這小子又欺負元滿了?
元爸想了想:“那就應該找機會說開,讓他知道你做的事實際上是什麽樣的,寶貝,世上不會有人無條件信任你,爸爸媽媽相信你是因爲我們愛你,朋友是需要溝通的,如果你把心裏話藏起來他怎麽可能猜得到,對不對?”
元滿點點頭,他很想知道爲什麽團團就這麽認定這個霍缺就是他們在找的人,從小到大他看了這麽多年也沒法說服自己完全相信,爲什麽團團就如此笃定?
“我知道了,謝謝爸爸媽媽。”現在回房間太尴尬還不如在這裏睡,“我今晚可以跟你們一起睡嗎?”
元媽自然是求之不得,她時常爲元滿的過于獨立感到失落,從第一次提出讓他自己睡開始他就沒有哭鬧過,她都沒有感受過被元滿黏着放不下的感覺。
團團說完那句話之後自己也有些後悔,神識海是怎麽出現的,它是怎麽來的,它讓元滿進入異世界的目的隻有它是最清楚的,它又怎麽能用這樣的話欺負元滿?
周圍一暗,它回過神來時已經在神識海了。
“怎麽回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好像有人九天之上在跟它說話。
團團耷拉着耳朵精神不振:“大人,是我口無遮攔,我知道錯了。”
“這話你應當對誰說,你是知道的。”那個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你要牢記自己的使命,沒有他就不會有你的存在。”這人似乎是專門爲元滿出氣而來。
團團的頭垂得更低了,它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和任務,它是太恃寵而驕了。
第二天,元滿沒有跟團團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什麽都會但是哄人這事遠不及霍缺爐火純青,現在面對團團他還有些尴尬。
昨晚在小祁的陪伴下霍缺補上了一整周的作業,看起來有些萎靡,他發誓自己再也不這樣了,偷一次懶得用這麽大的代價來償還實在是不劃算。
他哭喪着臉跟元滿訴苦,卻沒有得到回應,看到元滿有點腫的眼睛他腦中警鈴大作,他們在一起玩了這麽長時間他可沒有見過元滿哭。
“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去揍他。”
元滿看了罪魁禍首一眼,不想搭理他,要不是因爲他屢教不改他也不會跟團團吵架,他才是破壞他們革命友誼的導火索。
完了,他心想,霍爸寶貝元滿跟寶貝什麽稀世珍寶一樣,要是在他回來之前兩人不和好的話,他肯定要挨訓了。
“怎麽了?你說話呀。”霍缺急得抓耳撓腮這可比寫不完作業更讓人難受。
元滿自顧自收拾着上課要用的東西完全就是一副聽不見的樣子。
霍缺一着急抓住他的手臂,小狗眼水汪汪地看着他,這是他一貫的撒嬌耍賴的表情,平時元滿就會忍不住,有多大的氣都消了。
“我不跟撒謊精說話。”元滿不爲所動,他的調皮沒有一點下限,自己也不是什麽教育家,不會管教一個八歲的孩子。
霍缺如遭雷劈,他完全想不到元滿怎麽會知道他的光榮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