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信,我父皇斷然不會不同意的!”
筇嫚說道,“我卻去試試……”
“啊……公主,你可要慎重!”
馮征馬上擡手說道,“那個……你可千萬别說是跟我們商議了……”
恩……我們……
恩?
聽了馮征的話,穆麗娜紮頓時臉色一變,什麽我們?
她禁不住瞥了眼馮征,心情一陣複雜。
“這我自然知道!”
筇嫚嘻嘻一笑,轉頭說道,“那我這就去!”
“啊……”
看到筇嫚帶着奴仆,一臉歡快的離去,馮征砸了咂嘴,欲言又止。
不過,最後也沒阻止。
反正不是他說的,是筇嫚說的!
而且……
說對穆麗娜紮這樣的女子完全不在意?
那當然不可能的了!
隻不過,他也一直礙着秦始皇賜婚的事情,沒直接提而已。
老子這次什麽功勞都不要,那給我娶個别國公主當妾沒問題吧?
“……”
穆麗娜紮也跳下了木馬,站在馮征的一旁,輕聲道,“哥哥,我不會把你害了吧?”
“嘿,怎麽可能?”
馮征笑道,“老趙,我想他不會直接害了我的,而且,我不知情啊。”
說着,聳了聳肩。
不過,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是一陣波動。
剛才筇嫚所言,倆人都沒怎麽阻止。
那是因爲,兩人的心裏,其實,也是有那麽些暗有期許的。
對馮征來說,當然舍不得穆麗娜紮這樣的女子了。
而對穆麗娜紮來說,馮征,還真是她更屬意的選擇。
哪怕不是什麽愛情,這兩人,也未必相信什麽愛情。
沒錯,什麽情情愛愛的,這世上沒那麽多情情愛愛,否則古代也不會那麽多人三妻四妾,現代更不會有那麽高的離婚率。
大家過的,就是一個相互合适。
還有什麽拍攝帝王愛情故事的,更是扯淡的要命。
帝王嫔妃一大堆還給你專情?
屁股想想最多都隻能是朝三暮四,也就強行爲了讓人信一些浮于表面的東西,而才一次次的拍攝出來,而且,自然會迎合一部分需要迎合的人。
馮征本人就是一個不太相信什麽至死不渝之類的事,當然,這和他差不多死過一次有關。
當然,也不是說他對自己的女人就不會在乎。
爲了自己的女人,該拼命,照樣會拼命,該努力,照樣會努力。
隻不過,還淪落不到需要騙自己的地步。
對穆麗娜紮來說,從模樣有些可人的開始,就=差不多一直被她的父王難兜靡當成是一個可以拿來利用和交易的奇貨。
政治工具加聯姻工具!
對她自己來說,不管是月氏的誰,還是匈奴是誰,她自己是毫無任何的選擇權。
而且,還得跟着她父王的選擇和改變,來回的被拉扯。
也正是因爲如此,才導緻她心裏對此其實也是充滿了抵觸,而對她的哥哥哈撒靡,有種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親情。
而馮征的出現,一是從暴戾的東胡王墨戎複的手裏解救了她。
二,他竟然還是自己哥哥的好友,還幫了自己的哥哥成爲了烏孫王?
那穆麗娜紮的心裏,對馮征自然是感激不盡,或者說是無限的仰慕傾心。
既然是非要讓自己做個選擇,既然是選擇作一個男人的女人,不管是逃了誰的手掌,跳了誰的手心,那不如是選一個自己更爲傾心滿意的。
馮征,自然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當聽到馮征竟然是被大秦的皇帝賜婚了公主之後,她心裏還是蠻沉重的。
看來她是沒機會了……
然而,沒想到筇嫚突然來了個驚天一般的言論,直接就把穆麗娜紮也給震驚到了。
也正是出于和馮征差不多的心思,她才沒有拼命阻止到底。
“若是大秦的陛下真的怪罪下來,隻說是我想要的,而與哥哥無關……”
望着馮征,穆麗娜紮紅唇一咬,“反正我的命是哥哥救的……”
“嘿,你怕什麽?”
馮征笑道,“我都說了,陛下不是那種人,他頂多給我點警告,再說了,我可從頭都沒說什麽,你不也是?”
不過,話雖如此,但是,馮征自己心裏,其實也有些打鼓。
他倒是不擔心嬴政真的對他做什麽懲戒,因爲自己畢竟是一直都有用的,而且,他也的确沒怎麽跳,犯不上被嚴懲。
而至于穆麗娜紮,那也不怕,隻說一句她對大局還有不少的用,那秦始皇也不至于非要殺了她。
馮征心裏打鼓的是,筇嫚這一去,隻怕是基本上要撲一場空!
畢竟,馮征可不認爲自己有那麽大的臉,陛下都賜婚給他自己最心愛的九公主了,還能同意他再娶一個美的不像話的别國公主回來?
臉多大,幾個菜啊,敢這麽想?
“你說真的?”
鹹陽宮中,嬴政瞪眼看着筇嫚,滿臉的難以置信。
“是啊父皇,我看她可好了,對我情投意合的很,女兒特别想要她留下……”
筇嫚央求道,“不如父皇準允了我吧?留着這樣的女子當做姐妹知己,也免得我一直悶得慌……”
“呵……呵呵!”
嬴政聽了,一陣發笑。
不過,他還是面色複雜的問道,“是馮征的意思否?還是……”
“是女兒自己想的!“
筇嫚說道,“女兒真心想着能把她留下……”
“她,一個烏孫的公主,留下不難,但爲何非要嫁給馮征呢?”
嬴政看着筇嫚問道,“如此,對你豈不是不好?”
“女兒不覺得啊……”
“這女人,都是會争寵的。”
嬴政淡淡說道,“朕這裏,倒是沒人敢耍心思。但是,你是公主,但是,你的夫君不是什麽王,隻是個臣子,你懂否?”
“女兒明白,可馮征的的确确是好的呀……”
筇嫚咧嘴一笑,一臉燦爛的說道,“女兒是公主,是一輩子的公主,女兒不欺負别人,那永遠都不會有人欺負到女兒,父皇您說是吧?”
“哈哈!不愧是朕的女兒……”
嬴政聽了,頓時一笑。
随即,筇嫚繼續說道,“而且,女兒是真心覺得,馮征不是那種需要把心思放在狡詐不公之上的人,父皇對他,不是也了解的很嗎?
女兒也真心喜歡那個穆麗娜紮,她可是一個很睿智的女孩,我想讓她一輩子都與我一同,也免得回頭馮征一直出去替父皇做什麽,隻留下女兒自己一個人,多孤寂啊?女兒是公主,若不是公主,幾個人敢與我玩耍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