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修士中,最富态的那個修士應該是領頭的,也可能是輩分最高的。
他看到陳雲浩臉上的疑惑,又是呵呵一笑說道。
“我三人均是破天劍宗修士,因爲渡劫失敗,才甘願自我封禁于此,卻也不是爲了苟延殘喘,而是在等待一個有緣人……!”
“有緣人……?”
“不錯……。”
這三個修士齊齊笑着看向陳雲浩。
話說到這份上了,陳雲浩哪還聽不出來其中的意思。
他就是三個小時口中的有緣人呗,但他心中卻還是有極大疑惑的。
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夥子,他進入古畫中,本就是抱着很大的戒心來的,豈能讓别人幾句話就給忽悠了。
“三位前輩可是想離開古畫的束縛?”
陳雲浩繼續試探着。
“離開去哪,找人奪舍嗎!小友多慮了,我三人已與古畫融爲一體,早已與外界那位道友一樣了!”
這話說的更直白,言外之意,他們三個人和器靈是同一類型的存在。
試想一下,一個器靈離開了寄生的寶貝,那結果不言而喻了。
“三位前輩如何确定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有緣人?”
“小友是有大氣運的人,更何況我們還有别的選擇嗎!”
爲首的修士笑着搖搖頭。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确實别無選擇。
因爲陳雲浩是第一個得到古畫的人,而且三人雖然身在古畫中,卻也能看到外界的一些事物。
那虛無巨大的古鏡空間,宛如星空一樣浩瀚,還有讓人琢磨不透實力的器靈,這是氣運,但也是實力。
“三位前輩可否給我詳盡的說一說……。”
“可……。”
随着三位修士你一段我一段,娓娓道來,讓陳雲浩對消失的破天劍宗有了更直白的認識。
首先說他們三個,是曆代破天劍宗内驚才絕豔的存在,最後都走到了化神,渡劫飛升靈界這一步。
在破天劍宗的曆史上飛升上界的不在少數,但他們三人氣運不佳,都是渡劫失敗留下的殘魂。
他們三人也并不是一個時段内的人。輩分最長的就是那長相富态的修士。
再下來就是居中而坐的另一人,他們兩人之間相差了一百多年。
而最後一人更是與爲首的修士相差了近三百年。
尤其是最後一人,還曾經擔任過破天劍宗的掌門一職。
因爲時間過于久遠了,關于破天劍宗的信息丢失的太多。
其實這三人在他們當時生活的年代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天下間一等一的高手劍修。
所以說破天劍宗真正的傳承,不在那丢失的藏經閣裏,而是在這三人的腦海中。
至于萬年多前破天劍宗爲何會突然消失,其實也是因爲發生了一樁異變,導緻破天劍宗集體遷離這一界了。
而他們三人以及另兩幅古畫是被人爲刻意留下的,說是尋找有緣人,其實也是給破天劍宗留了一個後手吧!
話說到這裏,陳雲浩原原本本的就明白了。
原來他得到的破天劍意,隻是破天劍中的一個小術而已,不是真正的劍意,更不是破天劍中真正的劍法。
不是說陳雲浩現在掌握的萬劍歸宗圖和破天劍意威力不夠大,隻是還不夠高深。
就和陳雲浩之前修煉的青雷訣一樣,算是閹割過的版本。
而真正的破天劍法以及劍意就在他們三人身上。
隻有得到了他們三人認可,才能得到真正的傳承。
而不被三人認可的話,縱然是毀去了古畫也無濟于事。
所以最後一幅古畫不在于如何煉化,因爲古畫本身沒有什麽功能,真正的精華在這三人身上。
陳雲浩此刻心中是暗呼一口氣,幸好自己想一鼓作氣拿下兩幅古畫。
要是再拖延上幾年甚至十幾年,豈不是耽誤了自己實力的提升嗎!
當下陳雲浩站起身,退後兩步,給眼前的三個修士深深的行了一禮,以師禮待之。
這世間凡傳道解惑,不亞于師恩。
“但凡小子學而有成,将來必定爲三位前輩重塑金身,脫離這一方狹小的天地。”
這是陳雲浩的承諾,将來有條件的話,必定會兌現他的承諾。
“來,小友,且坐下,讓我三人分别傳授你劍意,身法和劍法之道。”
爲首的修士,招呼的陳雲浩再次坐下。
“那就先從我開始吧……。”
坐在最下首的修士,呵呵一笑,伸出兩指一點陳雲浩的額頭。
一點靈光沒入陳雲浩的腦海中,随即陳雲浩便閉上了雙眼。
不是陳雲浩這麽放心,而是他相信器靈,真有問題的話,早就把他帶出去了。
陳雲浩閉上雙眼,隻感覺自己突然之間置身于一處混沌之地。
四周圍灰蒙蒙的一片,沒有光,沒有風,就好像自己都不存在似的。
突然在他前方的上空出現了一道光,這道光芒慢慢的顯現出來,竟是一把劍。
他看到這把劍身上有各色光芒流轉,再仔細看,這些各色的光芒都是由一個個複雜的符文構成的。
陳雲浩看着這些光芒就有些癡了,他感應到這每一道光芒都無比深奧,好像天地大道一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虛空中的那一把劍動了。
隻見這一道劍光平平的閃過,好像把這虛無的天地割裂了一般。
事實也确實如此,一劍過後,首先出現的就是如陽光一樣溫和的光芒。
然後清氣上升,變爲了天,濁氣下降,變爲了地。
“原來這就是天地的由來……!”
陳雲浩癡癡的看着口中喃喃自語。
在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什麽是破天,開天辟地才是真正的破天,他之前理解的破天是走入了牛角尖。
也不是說陳雲浩的悟性就這麽差,隻是一個人的悟性與眼界有關。
看過井底的天和看過真正的天,那是兩個概念。
眼前的景象反複輪放,陳雲浩不知疲倦,一直在參悟。
一開始他想從劍法上去領悟這一劍,但這一劍平平無奇,好像任何修士都可以施展的随手一劍。
之後他又研究起來劍身上流轉的的那些各色光芒,但更不得其法。
雖然這各色光芒好像一個個蘊含天地之法的道義,但奈何他看不懂其中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