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坊市中穿着各種各樣雜色衣服的,多數都是散修。
有幾波人穿着統一的着裝,并且沿街巡邏,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坊市背後的勢力了。
所以這很好辨認,根本不需要去四下打聽,隻需在坊市中走一圈就能看得明明白白的。
不要小看一個統一着裝,這可是增加宗門和家族凝聚力的一個小竅門。
陳雲浩在這處坊市中,遊走了兩條街。
這處坊市應該是由五家勢力共同經營的,因爲他在坊市的前後看到了有五撥人馬在巡視。
每一波人馬分管一片區域,泾渭分明,互不侵犯。
陳雲浩從南門進,東門出,沒有多停留半刻。
這種小坊市,多是吸引一些周邊的築基煉氣修士過來,金丹修士來的都不多,自然也吸引不了陳雲浩的目光了。
陳雲浩準備用笨辦法,一家一家坊市仙城看過去,最多月餘時間就跑完整個東華州了。
一連七八日跑了七八座坊市,前方不遠處是他要進入的第一座東華州的仙城,青山城。
青山城北面有一座山脈就叫青山,在青山附近有幾個門派,共同建立了這一座東華州排名第四的仙城。
青山城規模并不大,甚至比他的太乙城還要略小一些,但卻是由五家勢力共同組建的。
這五家勢力都是依青山而創建的,典型的靠山吃山。
陳雲浩遠遠的便降落下來,這一路行來,他甚至連面貌都改變了,更是收斂了氣息。
畢竟他現在的名氣太大了,這事又不适合大張旗鼓的調查。
再說了,已經過去兩百年了,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譜,隻是有這個執念放不下,不來找一番不死心。
陳雲浩裝成普通的修士,就近選擇南門進入,隻是在城門口便停下了腳步。
真是得來不太費功夫,門口站着六七個守門的修士,那身上的服飾被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自己記憶中兩百多年都不曾忘記的那門派服飾。
陳雲浩的腳步隻是停滞了一下,便繼續走入城中,既然被他發現,那就跑不了,先入城打聽一下這是哪個門派的。
在城中的一處茶樓裏,隻是花了兩塊下品靈石,陳雲浩便打聽得清清楚楚了。
穿那種服飾的門派,被稱爲青山五派中的黃風嶺。
黃風嶺門下弟子超五千人,有一個元嬰後期兩個元嬰初期的掌門和長老,屬于中型勢力,在青山五派中排第二。
在青山城中,黃風嶺常年派駐着一位金丹後期弟子坐鎮,此人被城中的修士稱爲田真人。
陳雲浩也打聽了,這田真人今年起碼有三四百歲了,當年發生的事情應該也是知道的。
他與黃風嶺無冤無仇的,就是想了解一下當年發生的事到底是什麽情況,從而獲取到追殺他的金丹修士的信息。
青山城中有一片區域,也就是修士口中的城主府,那田真人就常年住在這裏。
不過陳雲浩不好下手,因爲青山城中,由青山五派每年輪流派一位元嬰修士來此坐鎮。
陳雲浩原來想的就是悄悄的把田真人擒住,打聽一番兩百多年前發生的事情就離開了。
但是在城中左等右等十幾天,就是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
那田真人躲在城主府中死活不出來,在這裏幹耗時間也不是個辦法。
這些日子陳雲浩在城中多番打聽,對黃風嶺有了更多的了解。
黃風嶺其中有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好像還去他那求過靈丹,他倒是有一點印象。
可正因爲熟悉,陳雲浩反而更加不好露面了。
想他如今的名氣,一舉一動都會引起很多有心人的注意,随時可能就把他的行蹤及目地洩露了,那後面還如何追查呢!
思來想去還是之前的老辦法最穩妥,所以耐心的在青山城中等待着機會。
就這樣時間一晃就是三個月,陳雲浩每日在城主府對面的茶樓中飲茶喝酒,早已成了茶樓中的熟客。
“陳前輩,您的位置一直給你留着呢……!”
茶樓店小二殷勤的領着陳雲浩坐到窗戶邊,從窗戶看去,正好是城主府的大門。
往日陳雲浩都要從早晨坐到晚上,一天不拉,盯了三個多月。
“還是老規矩,先來一壺靈茶……。”
陳雲浩笑着點了點頭,一屁股坐下,習慣性的往城主府大門看去。
隻是片刻功夫,還沒等靈茶上來,陳雲浩便突然站起身,匆匆的往茶樓外走去。
“陳前輩,靈茶……。”
一旁的店小二急忙喊道。
“今日不喝了,明日再來……。”
陳雲浩說着話,甩手扔給店小二扔了一塊中品靈石,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幾個月沒有出來的田真人,剛剛走出了城主府。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閉關修煉,今日卻是要返回宗門一趟了。
他一走出城主府大門,陳雲浩便發現了,第一時間就給他身上種下了印記。
田真人出了城主府便淩空飛起,往青雲山的方向而去。
田真人作爲青山五派的人,自然在城中沒有禁飛的約束,随時可以起飛。
陳雲浩就不行了,他要是學着田真人一樣飛起,城主府裏的元嬰修士就該追出來了。
隻要不是在上空飛行,在城中使用神行術倒也沒有人管。
陳雲浩如一陣風一般沖出了青山城,化爲一道遁光緊追而去。
别看田真人先走了一步,但是他的遁術,如何能比得上流光術。
陳雲浩後發先至,出城約五百裏後就追上了田真人。
那田真人身形一滞,他早已發現身後那快如閃電的遁光一閃而至。
這麽快的遁術,絕對是元嬰級别的修士,這是毋庸置疑的。
田真人雖然臉上有些疑惑,卻也并沒有加快速度或停步下來,也許是過路的元嬰前輩呢!
這裏畢竟屬于他們青山五派的地盤,不管哪裏來的元嬰修士也要給他們青山五派面子的,這一點他有自信心。
這田真人的樣貌,陳雲浩早已打聽得一清二楚,自然是不會跟錯人的。
“這位前輩,可是認錯人了!”
看着擋在自己前面的陳雲浩,田真人拱了拱手,神态倒也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