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身爲警務人員,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警務人員?警務人員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人!”
李飛和蔡永強針尖對麥芒,一旁的宋楊看着幹着急。
拉也拉不住,勸也勸不聽。
“蔡永強,你敢說自己就一點都不心虧嗎?”
李飛步步緊逼,有和蔡永強撕破臉的打算。
蔡永強就不明白了。
“我有什麽好心虧的?”
“你不心虧,次次阻撓我辦案?”
李飛嗤之以鼻,眼裏充滿了不屑。
蔡永強訓斥道:“我們是警察,不是瘋狗!”
“你的所作所爲,嚴重影響到公安系統的正常運轉,是在拿自己和同事們的命去賭!”
李飛怒目相視,“如果沒有你,塔寨的案子可能早就破了!”
他上前一步,和蔡永強正對着臉。
不知道的,還以爲兩人要親上了。
蔡永強的臉色非常難看。
“李飛,你确定要挑戰整個禁毒大隊?”
李飛一步不退,“我不是在挑戰禁毒大隊,我是在挑戰你!”
争吵還在持續,随着李飛的話語說出口,蔡永強當即陷入了沉默。
圍觀的幹警越來越多,指指點點,人心浮現。
李飛對蔡永強的指控,很大程度上,動搖了禁毒大隊的人心。
兩人僵持不下,卻聽到一聲訓斥從門口傳來。
“李飛,給蔡隊長道歉!”
李維民黑着臉,帶着一個身穿皮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剛邁進禁毒大隊的大門,就聽裏面吵吵個不停。
又見李飛對蔡永強出言不遜,李維民差點兒沒忍住,真想上前給他一腳。
“李局.......”
“李什麽局,我命令你給人道歉!”
李飛正想說話,就遭到了李維民的嚴厲警告。
“你想造反啊,啊?!”
“頂撞上級,無端招惹是非,你還嫌自己闖的禍不夠多?!”
李維民劈頭蓋臉一頓臭罵,把李飛罵的擡不起頭。
事情是怎麽樣的經過,他心裏都清楚。
蔡永強的問題,李飛向上面提過。
可不管怎麽說,會有專門的人來處理。
輪不到他李飛在這裏說三道四,以下犯上!
“是不是要被停職?”
李維民冷着臉,知道他害怕什麽。
李飛聽了這話,也隻能規規矩矩的低頭道歉,但心裏肯定不服氣。
侯亮平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覺得李飛跟自己挺像。
這叫什麽?
這就叫不畏強權,敢于發出自己的聲音!
至于什麽以下犯上,隻要自己的堅持是正義的,那還用擔心什麽呢?
李維民讓李飛滾蛋,蔡永強氣消了一些,也讓圍觀的人都散了。
他并不怨恨李飛,至少對方的心是好的。
可方式不對,方向也錯了,怎麽努力都是錯的。
李維民不知蔡永強内心的想法,卻并不相信蔡永強是黑警。
禁毒大隊的隊長要是黑警,那他李維民就可以辭職不幹了。
可必要是程序要走,這也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
“這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的同志,過來配合我們的工作,揪出東山市公安系統中的害群之馬!”
李維民向蔡永強介紹侯亮平的身份,侯亮平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就是爲了蔡永強。
“蔡隊,要不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兩人才剛認識,侯亮平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展開工作。
蔡永強默默點頭,爲了顧及影響,李維民和侯亮平,并未把他帶到審訊室。
問話在蔡永強辦公室展開,侯亮平爲主,李維民爲輔。
三人剛一落座,侯亮平就拿出了一份檢舉材料。
“李飛在京州時,向省裏提交過一份報告,上面全都是對你的指控。”
侯亮平将材料遞給蔡永強,眼神有些玩味。
蔡永強随便翻翻,不用想也知道李飛會控訴些什麽。
但他不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何來承認一說?
侯亮平笑着安撫。
“不用着急,有沒有問題我們會調查。”
“接下來我會問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就行。”
蔡永強掃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李維民,得到對方的許可,這才點頭答應。
兩人的交流沒有避着侯亮平,侯亮平雖然郁悶,但也知道自己初來乍到,又是屬于‘外來戶’。
在日常的工作中,對方能好好配合就已經不錯了,不用指望其他的。
“你有沒有收過塔寨的黑錢?”
侯亮平開口問話,第一個問題就直指核心。
蔡永強搖頭否認,還沒開口回答,侯亮平就指着他笑了笑。
“手表不錯,百達翡麗?”
“以你的工資,得多少年才能買得起?”
進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蔡永強一個禁毒大隊的大隊長,戴那麽貴重的名表,本身就很違和。
沒有點眼力的人,也根本看不出他戴的是什麽表。
“這和今天的問話無關吧?”
蔡永強扯袖子遮住手表,轉移話題,明顯是不想回答。
侯亮平記住了這個細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當然,随便問問,你不用緊張。”
“候局長,我們還是盡快進入正題吧。”
李維民的聲音悠悠傳來,有點懷疑侯亮平的業務水平和能力。
這位候局長……他下過基層嗎?
蔡永強什麽人,天天跟毒販打交道的!
要論審訊技巧,這些在一線的同志,不比天天坐辦公室裏的強?
侯亮平廢那麽多話,有什麽必要,又有什麽用?
李維民的‘友善’提醒,讓侯亮平的臉色有那麽一瞬間的難看。
好在他及時調整好心态,倒也沒多說什麽。
“林勝文的事是怎麽回事?”
來之前,侯亮平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此刻總算切入了正題。
林勝文被抓沒多久,就被取保候審。
出去後沒幾天,人就沒了。
塔寨反咬一口,說是李飛把人給害死的。
蔡永強如實相告。
“我們手裏沒有證據,沒理由一直扣着林勝文。”
“取保候審,一切都是合規合矩,是按照組織條例來的。”
蔡永強扶了下眼鏡,心平氣和的給出答複。
可這個答案,并不能夠讓侯亮平滿意。
“你有沒有預料到他的死亡,有沒有想到過,他出去後會被人滅口?”
“還是說……這是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