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
孫連城在爲李達康的事情所煩惱時,東山方面的局勢,也在穩步推進。
得益于徐朝陽的幫助,李飛和侯亮平順利見上面。
聽對方說他要進塔寨深入調查,侯亮平在驚訝之餘,也感到有些好奇。
“你不是馬雲波的徒弟,李維民的養子?”
“按理說這種事情,你應該去找他們。”
侯亮平謹慎的看着眼前的李飛,他并不相信這個冒冒失失的家夥。
李飛的背景和家庭情況,徐朝陽向他做了一個詳細的彙報。
侯亮平對此,也并不陌生。
可李飛也是有苦難言。
“找他們沒用,他們不會同意的。”
師父也好,養父也罷。
這兩人對李飛的安全看的極重,再加上他之前犯過錯誤,肯定不會同意他冒險行事。
侯亮平能夠理解,隻是......他憑什麽相信,又憑什麽要去幫助李飛呢?
李飛也清楚,省裏來的人,和他有着共同的目标。
但這并不代表人家,對東山的幹部沒有防備。
爲了能夠成功進入塔寨,李飛隻好将自己目前掌握的情況。
最重要的是林勝武那條線,詳細的告知了侯亮平。
侯亮平若有所思,這是調查組内部都未曾公開的線索,值得他冒險一回。
“你确定視頻在林勝武手裏?”
“我确定!”
李飛眼神灼灼,他被調去京州那一年多的時間裏,可不是閑着什麽都沒做。
現在的他無比确信,視頻就在林勝武手裏!
拿到視頻,就能揭開東山幕後的黑幕,找出背後的保護傘!
侯亮平見他那麽肯定,心裏便松了一口氣。
東山背後的保護傘必然不小,要是能成功揪出來。
自己此行,也就算是圓滿了。
“好吧,我答應你。”
“我盡快想辦法,會找機會進入塔寨。”
“到時候你跟着我們調查組,找時機和林勝武的老婆碰頭。”
兩人很快就達成一緻,李飛見狀,也表示了自己的感激。
但他不得不多提醒一句。
“這事兒要快!”
“一年多了,林勝武的老婆剛剛生了孩子,身體又不好,他肯定會聯系家裏。”
“這事兒要是讓塔寨知道,先找到了林勝武,事情就難辦了。”
侯亮平點頭答應,這事兒他還得回去找陸亦可和徐朝陽商量商量。
主要是要有人幫自己分擔責任,否則的話,出了麻煩他不好收場。
而此時,陸亦可正帶着徐朝陽,一同去了蔡永強的家裏。
獨棟别墅,環境清幽,風景宜人。
這就是蔡永強的住處。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查,陸亦可也發現,蔡永強本身并無問題。
人家本來就有錢,家族是經商的,财政來源可查,稅務也幹淨。
所以說他收塔寨的黑錢,本身就立不住跟腳。
蔡永強的嫌疑基本可以洗清,陸亦可今天過來,主要是爲了另外的事。
隻是兩人才到這裏,便發現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程度!
“兩位真是辛苦,休息日還工作呢?”
“程局,您怎麽也在?”
徐朝陽明知故問,程度也笑呵呵的演上了。
“我不相信蔡永強是黑警,思來想去,覺得有很多事情不合理,所以來找他了解了解情況。”
“原來如此,程局真是操勞啊。”
“不敢當不敢當,兩位不也辛苦嗎?”
看着兩人擱這演戲,陸亦可無語的跺了下腳,扭着腰先行離開了。
程度等她一走,臉色立刻變得恭敬。
徐朝陽倒沒說什麽,隻是讓他别這樣。
工作就是工作,别搞得自己才是老大,讓人看見了不好。
程度點頭應下,他的事情已經結束,便先行離開。
徐朝陽追上陸亦可,對方正在他耳邊埋怨。
“整個調查組,誰不知道你和程度的關系?”
“在我面前都演戲?”
“怎麽,不相信姐?”
徐朝陽無奈搖頭,要說陸亦可不愧是火爆小辣椒。
這雷厲風行,直來直往的性格,一般男人承受不住。
又是大齡剩女,剛被陳海拒絕。
這導緻陸亦可平日裏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就很難受。
“您不是反貪局的嗎,我們那不是演戲,是懂規矩。”
“不懂規矩的人,容易被人抓小辮子。”
“陸姐你火眼金睛,我們怎麽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
徐朝陽悶聲回應,不想和她扯那麽多有的沒的。
陸亦可心情好轉,哀怨的白了他一眼。
“小姨夫說你是挺聰明一人,可我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徐朝陽無語凝噎,和她又不熟,要那麽聰明幹什麽呢。
“可能是陸姐你太聰明,你是大聰明!”
“所以顯得我,就不那麽聰明了吧。”
徐朝陽說了句違心的話,陸亦可還挺高興。
“算你會說話!”
不過在兩人在見到蔡永強,在進入工作狀态後,陸亦可倒是很快就恢複了正經。
蔡永強請他們到客廳喝茶,最近停職在家,但依舊沒忘關注東山的局勢變化。
聽說他們在調查塔寨的村辦企業,蔡永強并不看好調查組的行動。
“沒用的,塔寨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無論你們做什麽事,人家都能在第一時間知曉。”
“就算真有什麽問題,事後彌補過來,你們也照樣查不出什麽。”
蔡永強對塔寨充滿忌憚,也認爲調查組在做無用功。
陸亦可點頭表示認同,目光轉向一旁,想給徐朝陽一個表現的機會。
徐朝陽真是郁悶,這還需要表現個什麽呢?
“蔡隊,有關對你調查,在目前看來,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那麽,你是否懷疑李飛。”
這就是陸亦可今天過來的目的之一,既要找蔡永強了解塔寨的情況,也要努力揪出警隊的内鬼。
面對這個問題,蔡永強回答的很坦蕩。
“李飛懷疑我是很正常的,但我并不認爲,他是被塔寨的收買的内鬼。”
縱觀李飛對塔寨的各種行動,不管是一年前擅自做主,夜闖塔寨。
還是林勝武林勝文這兩兄弟,李飛不僅是知情人,也是經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
陸亦可懷疑他,是人之常情。
可蔡永強給出了相反的答複,這就讓陸亦可感到有些難受。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徐朝陽突然提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蔡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