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
利用陳光榮威懾住調查組後,塔寨開始了熱火朝天的生産。
一個罪惡的制毒基地,在黑暗中閃爍着幽暗的光芒。
正如徐朝陽所說,蔡小玲并沒有死。
林宗輝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否則就足以證明,自己這個三房房頭做的太過失職。
但她畢竟已經社會性死亡,因此林宗輝要求将對方盡快轉移出去。
“小玲需要治療,你們不肯放勝武一馬,總不至于連她們孤兒寡母也要欺負。”
三房話事人難得聚在一起,正在祖宗的祠堂内喝茶。
林宗輝面色陰郁,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訴求。
林耀東點頭答應,一邊喝茶,一邊給了對方一個滿意的答複。
“可以,等這批貨出來,我安排人送她們母子離開。”
“另外,貨出手後,三房這次可以多分一成。”
對于這種事情,東叔一向很好說話。
畢竟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苦難,都是因爲沒錢造成的。
剩餘的百分之一,是因爲錢不夠多。
聽到三房可以多分一成,林宗輝的怨氣果然小了很多。
但二房林耀華明顯感到不滿,但礙于東叔在場,也沒多說什麽。
“勝文已經死了,小玲身體不好,家裏沒個男人,我擔心她活不過這個冬天。”
“終究是我們塔寨對不起她,娶她進村,又要趕她離開。”
“難道真的不能放勝武一馬,實在不行,我去跟他談?”
說完蔡小玲的事情,話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去。
林宗輝誠心懇求,隻希望他們能放林勝武一馬。
林耀華本就不滿的情緒,在聽到他這個無禮的要求後,當場就爆發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林勝武怎麽離開的塔寨,要說當初沒人幫他,我是不相信的。”
林耀華話裏有話,這事兒也讓三人間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當初林勝文死後,将手裏的視頻交給了自家大哥。
林勝武随後就離開了塔寨。
塔寨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想進來想出去,可都不是那麽容易的。
如果不是林宗輝在背後幫忙,私自放人走,那就是真的見鬼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輝叔聽到這話,擡起頭來怒視林耀華。
林耀華譏諷的笑道:“有人心裏有鬼,敢做不敢當。”
其實在他看來,如果不是林宗輝多事,塔寨至今仍舊是鐵闆一塊,哪兒來那麽多麻煩?
他自己倒是落了個保護三房的好名聲,可先是李飛,後又有調查組。
搞不好未來,整個塔寨都将毀在他們手裏。
而這一切的開始,不都是因爲三房嗎?
出來混的,都知道自己幹的是什麽買賣。
當初一起想着賺錢的時候,就沒想過今天嗎?
退一萬步來說,三房真不想見到自己人出事,當時就該好好約束那些小年輕。
而不是出了事後,跑到面前來叫委屈。
這個苦,那個難。
他們難,别人就不難了嗎?
林耀華不留情面,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十分濃厚。
林宗輝臉色鐵青,咬緊了後槽牙,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動。
“行了,我還沒死呢!”
“想在祖宗面前,說我林耀東一碗水端不平嗎?”
林耀東及時出面制止了二人,語氣神色都極其不滿。
手心手背都是肉,有時候自己也難搞。
兩個都是自己的弟弟,隻是區别于一個是親的,一個是堂的。
想要做到一碗水端平,又怎麽可能呢。
“什麽仇什麽怨,好好喝杯茶都做不到?”
東叔把茶杯重重的擱在桌上,茶水都濺出了桌面,打濕了他的袖子。
他氣的甩了下手,每人各打五十大闆,沒心情聽他們在這裏吵。
“你們要在祖宗面前吵,在祖宗面前争!”
“不怕丢臉就盡管說,反正我林耀東是丢不起這個人!”
林耀東起身離開,這樣的場面不止發生過一次。
他看似不偏不倚,避而不談。
可實際上,依舊偏向于二房的林耀華。
林耀華見大哥起身離開,自己急忙跟上,離開前不滿的掃了眼林宗輝,眼神意味不明。
林宗輝雖說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可内心的苦澀和複雜,依舊難以言說。
望着兩人相繼離開的背影,再看看祠堂裏列祖列宗的牌位。
林宗輝越發覺得, 塔寨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
……
調查組。
塔寨開工時,調查組内部也沒閑着。
鍾小艾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工作,召集人員開會,并且自報家門。
以後的調查組,就由她和李維民雙向領導,并且依舊是直接對接省裏。
這次的組織人員變動,讓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特别是選擇留在東山的陸亦可,完全沒想到侯大局長離開後,她老婆反倒來了。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鍾小艾到東山來,除了工作之外,估計還有别的目的。
至于是什麽,現在還說不清楚。
“熱烈歡迎鍾主任,也希望在鍾主任的帶領下,我們能盡快的破獲東山塔寨的案子。”
李維民在鍾小艾說完情況後帶頭鼓掌,皮笑肉不笑的恭維了一句。
他很不樂意這些人到東山來,因爲清楚這些人都在來刷履曆鍍金的。
真正敢直面塔寨危險的又有幾個?
但人家身份尊貴,地位崇高,又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鍾小艾比侯亮平好的一點,是她清楚當地的人對他們不滿。
所以她并未奪了李維民的權,更沒有瞎指揮。
塔寨的案子,目前依舊是李維民做主導。
她和省裏來的陸亦可、徐朝陽,主要做配合和監督的工作。
這既給了李維民足夠的尊重,也能爲自己規避很多風險。
比起侯亮平的急功近利,鍾小艾的做法能讓人容易接受的多。
李維民内心的不爽漸漸被壓制下去,也算誠心接納了這位領導。
會議結束,雙方各做各事。
李維民先讓蔡永強恢複了工作,又找李飛談了心,讓他先停職休息一段時間。
李飛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未曾拒絕對方的良苦用心。
事情結束後,李維民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來自于香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