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
“東西不能落在警察手裏!”
“快去!!”
林耀東厲聲咆哮,已經意識到自己失策了。
此刻的他着急忙慌,不複往日鎮定,而是十分慌張的讓林燦和林天昊兩個小輩,挨家挨戶的去銷毀證據。
今晚的這場大戲,十有八九是警方突襲!
水電網全斷,信号也被屏蔽。
他們栽了,徹底的栽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呢!”
林耀華一臉惶恐,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警方是如何知道他們在開工?
而且冒冒失失的進入塔寨,就不怕塔寨銷毀證據,最後什麽都撈不着嗎?
這個問題,林耀東也感到匪夷所思。
自己明明算到了一切........
“有内鬼!!”
他眼神一寒,猛地轉身踢倒凳子,瞬間就明白了。
“去,帶上趙嘉良,去祠堂!”
三房特意選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去祠堂,還不明顯嗎?
林耀東表情怅然,眼中又有着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吩咐林耀華去抓趙嘉良,自己轉身回屋拿了一把手槍,二話不說去了祠堂。
此時,塔寨已經亂成一鍋粥,警方的行動進行的相當順利。
前線分出了兩千多名一線作戰人員,全方位封鎖塔寨。
武裝直升機呼嘯而過,陸地上,清一色的精兵悍将!
“這不是演習,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遇到膽敢反抗的,直接開槍!”
“以自己的生命安全爲重!!”
行動前,祁同偉三令五申的強調,效果也在此刻體現了出來。
一隊隊人馬進入塔寨,毫不拖泥帶水,輕而易舉的控制了村裏的哨卡,随後分區進行鎮壓。
“A區已控制!”
“B區已控制!”
整個過程快到難以想象,在天上武裝直升機的掃描下,村内的制冰人員無所遁形。
警方破門而入,還有人在慌裏慌張的銷毀毒品,被當場抓獲!
“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
“一間屋子,就是一個小的制冰作坊。”
“塔寨不滅,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
蔡永強看着滿屋子的罪證,有成品,有半成品,還有大量的毒品原材料,就那麽明晃晃的擺在地上。
祁同偉臉色難看,同樣在搖頭歎氣。
“我這個公安廳廳長,這幾年,做的可真是失職啊........”
他言語中帶着極大的自責和慚愧,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于是祁同偉及時調整好心态,深入前線指揮,再次帶領一線作戰人員,深入塔寨!
前線作戰的人員雖然快狠準,迅速将事态控制住,至今也并未出現傷亡。
但也架不住,這其中有老鼠屎。
李飛停職在家,并未接到行動的命令。
可他還是開着車來了,并且混入了行動人員中,孤身一人,朝着塔寨祠堂的位置而去。
此時,另一邊。
陳文澤在睡夢中被吵醒,接到林耀東的衛星電話,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麽,警方今夜有行動?”
他走到陽台上,穿着睡衣睡褲,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身爲東山市市長,這麽大的行動,自己居然一無所知?
“完了,全都完了.......”
林耀東在電話裏将他怒噴了一頓,從未發過如此大的火。
挂斷電話後,陳文澤身子癱軟在地,取下眼鏡,掩面痛哭。
砰!!
警方破門而入,陸亦可和鍾小艾穿着檢察官的制服,在警察同志的掩護下上了二樓,将陳文澤一家全都給控制了起來。
“陳文澤陳市長,不用我們提醒你,你也該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吧?”
陳文澤身爲塔寨的保護傘,長期包庇和縱容林耀東等人的犯罪。
收受黑錢,對禁毒工作視爲兒戲。
調查組順藤摸瓜,早已從陳光榮那條線,查到了他在國外的賬戶和一應犯罪事實。
陳文澤癱坐在陽台上,雙腿發軟,徹底認命。
.........
塔寨,祠堂。
三房房頭齊聚,趙嘉良也被抓來此地,被林燦用槍指着腦袋,默默的蹲到了角落裏。
“都來了啊?”
大晚上的,林宗輝正在祠堂裏長跪不起。
林耀東一行快步來到他身邊,趙嘉良被林燦用槍指着腦袋,無法動彈。
“你跪着幹什麽,贖罪嗎?”
林耀東看着面無表情的林宗輝,心裏早有猜測,但還是不願去相信。
林宗輝彎腰對着面前的衆多牌位磕了一個頭,這才直起上身,沉聲開口。
“我在這跪了一天,我就等你來。”
“我要親口告訴你,我把塔寨所有制毒人員的名單交給了警方!”
話音落下,衆人耳邊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林耀華臉色瘋狂變換。
林燦不可置信。
趙嘉良震驚之餘,又帶着一絲了然。
怪不得他都沒把消息傳遞出去,可還是引來了警方。
誰能想到呢,塔寨内部居然出了内鬼?
林耀東雖然早有預料,可聽到他親口說出,不免感到悲憤交加。
“你是個叛徒!!”
“在這裏跪着有什麽用,你背叛了塔寨所有人!”
“在祠堂裝模作樣,祈求安甯嗎?”
林耀東掏槍指着他,咬牙切齒,聲聲怒斥。
“我甯願這祠堂塌了,你帶着族人犯罪呢你現在!”
林宗輝起身咆哮,原本陰郁的臉,在此刻顯得更爲猙獰。
而兩人,也因此爆發了激烈的争吵。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塔寨要是聽我的,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胡說八道!二十年前塔寨是什麽樣子?窮啊,窮的吃不起飯!”
“窮就可以去制冰販毒,去犯罪嗎!”
“我不懂什麽叫犯罪,我林耀東心裏隻有家。我要的是什麽?我錯了嗎?”
“你錯了!你從根本上就錯了!你現在口口聲聲爲了塔寨,是怕我告狀是吧?怕我去祖宗那兒告狀!可你見不着祖宗,你沒資格!”
林宗輝雙眼密布血絲,張牙舞爪,已是徹底的陷入瘋癫。
“塔寨的毒,該清了!”
“我真的很想做一個聽話的好弟弟,可我做不到!”
“你都是你逼我的,我要到祖宗面前告你的狀,我要到祖宗面前告你的狀!!”
林宗輝大叫一聲,而後轉身面向柱子,瘋狂跑動,不顧一切的用腦袋撞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頭破血流。
他躺在地上,忍着劇痛哈哈大笑。
“我要告你的狀!!”
“到祖宗面前,到祖宗面前告你的狀!”
林耀東目眦欲裂。
“你該死,你該死!”
“可我,可我下不去手........”
他嘗試着打死林宗輝,但終究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林宗輝早就不想活了,顫顫巍巍的伸手指着林耀東,一直在激怒對方。
“你不敢?”
“哈哈!有你林耀東不敢做的事?”
“勝文、勝武,還有我的三寶!”
“你還我三寶的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