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刀疤臉什麽時候怕過千岩軍,半個月前我還宰過幾個千岩軍的新兵蛋子,到現在也沒能把我怎麽着啊。”
“乖乖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就放你們一馬!”
刀疤臉非常沒有耐心,在說話的同時就跟自己的兩個兄弟打眼色,悄悄的向着南鬥和胡桃圍攏。
意識到遭遇了窮兇極惡的暴徒之後,南鬥當即對胡桃喊道:“發射求救信号!”
胡桃頓時聽話的從挂在馬匹側邊的兜裏掏出信号彈發射,而南鬥則是認真的駕馭着寶馬,妄圖從三人間的空隙中逃走。
“哼,想逃?抓住他們!”
“赤雲,沖過去!”
南鬥呼喊着馬匹的名字,兩人一馬,像是風一般的沖出了三人的包圍圈。
“成功了……”
“唰!”
“抓住你了,小東西!”
南鬥欣喜的歡呼聲戛然而止,被一根套在赤雲脖子上的繩索打斷。
下一刻,一股巨力傳來,正在奔跑當中的赤雲竟硬生生的被拽停。
“淅瀝瀝~~”
随着赤雲的慘叫聲,連帶着南鬥和胡桃一起,被拉扯摔到地上。
用自己的身體當了胡桃緩沖墊的南鬥疼的龇牙咧嘴,但他仍舊保持着冷靜。
他可沒有忘記魈在剛才曾答應他的事,隻要呼喚了魈的名字,那麽一切問題都将迎刃而解。
沉浸在即将成功的喜悅中的刀疤臉三兄弟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
不過還沒有等南鬥開口,變故又生。
“我看誰敢動他們!”
“嗯?你又是個什麽東……”
“嘭!”
一道行動矯捷的壯碩身影從遠處奔來,以極快的速度躍起,将馬上的盜寶團三兄弟擊落一人。
“大哥,硬茬!”
“拔刀!”
刀疤臉一臉兇悍,從馬身上背着的包袱中抽出一把砍刀。
“望舒客棧的廚子?敢壞我兄弟三人的好事,也不饒你!”
刀疤臉從馬上高高躍起,揮刀重重直劈而下,目标是言笑的腦袋。
“好凜冽的殺氣,看來你的手可不幹淨。”
“锵!”
說着,言笑将手伸到後腰,一道刺眼的刀光閃過,他竟用一把菜刀擋下了刀疤臉的斬擊。
“呵呵,你比那些千岩軍難砍多了,有這樣的實力爲什麽甘願屈身在一個小小的客棧當廚子呢?”
刀疤臉嘴上不停,手上同樣沒停,一把還殘留着血迹的砍刀舞出一片幻影。
“手上有命案?”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留手了。”
言笑手上的菜刀不知是用什麽材質打造的,多次跟刀疤臉的砍刀碰撞都沒有留下痕迹。
下一刻。
言笑壯碩的身體在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在太陽光的照射下,一抹刺眼的刀光從刀疤臉的身上閃過。
“噗嗤!”
甚至給刀疤臉留下遺言的機會都沒有,言笑就一刀封喉,終結了他的性命。
“大哥!!”
見到這一幕的另外兩兄弟一起向着言笑沖了過去,但下場并沒有什麽不同。
“胡桃,别看!”
南鬥将胡桃緊緊抱在懷中,自己卻是瞪大雙眼第一次直面了這個世界殘酷的一面。
“哥哥你怎麽了?”
不明所以的胡桃感覺到南鬥身體的顫抖,想要掙紮着從南鬥的懷中出來。
“沒…沒事的胡桃,再等一會兒就好。”
南鬥沒有選擇移開視線,直直的看着死不瞑目的刀疤臉,血液像是噴泉一樣從他的脖子噴出,口中還不停冒着溫熱的血沫。
在往生堂中,南鬥見過不少死人,自以爲内心已經足夠強大。
可當幾條真正的生命在眼前逝去的時候,心中還是不受控制的湧現出恐懼和厭惡的感覺。
言笑将剩下的兩人解決掉才反應過來現場還有小孩子,當即走到南鬥身前擋住他的視線。
幾分鍾後,歸離原守關的千岩軍趕到,将幾人帶走審問。
南鬥和胡桃自然是沒什麽麻煩,報出往生堂的身份,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被一位年輕的千岩軍帶着送回了璃月港。
言笑也沒什麽事,反倒是還得到了嘉獎。
根據調查,這三個盜寶團曾在半個月前襲擊了巡邏的千岩軍,并将其殘忍的殺害,如今終于找到了兇手。
所謂的盜寶團并不是隻單指偷盜挖掘倒賣文物,其中惡劣者殺人越貨也不在少數。
黃昏時分,南鬥和胡桃終于在千岩軍的護送下回到了璃月港。
“千岩軍叔叔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千岩軍叔叔再見!”
南鬥兩人對着準備離開的千岩軍揮手告别。
“職責所在,理所應當!”
年輕的千岩軍非常認真的跟兩人行了個禮,随後笑容溫和的囑咐兩人:
“小朋友以後可不能再偷偷跑出去了,太危險了。”
“那位是你們的家人吧,快回去吧,别讓他擔心。”
兩人聞言轉過頭去,看見爺爺正一臉擔憂的站在橋的對面等待着。
“完蛋了,被爺爺發現了,要挨罵了。”
“我去跟爺爺道歉,爺爺會原諒我們的。”
南鬥一手牽着胡桃,一手牽着馬,心裏有些忐忑的走向了爺爺。
胡堂主看到兩人,神情不由得激動起來,快步走到兩人的身邊。
胡堂主壯碩的身體像是一堵牆一樣擋在兩人面前,讓南鬥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下一刻……
一雙溫暖強壯的臂膀将兩人緊緊的抱入懷中,胡堂主有些哽咽的聲音傳入耳邊:
“爺爺很擔心你們……”
南鬥和胡桃這輩子第一次聽到爺爺這麽緊張擔心的聲音,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爺爺……”
可爺爺接下來并沒有責怪他們,隻是待情緒穩定後,将兩人抱上馬,牽着馬向往生堂走去。
“順利回來就好,我們回家吧。”
極遠處山坡上,一道身影看到南鬥和胡桃順利回家之後悄悄的離去了。
當晚,整個往生堂都爲南鬥和胡桃慶祝了生日。
生日宴上,南鬥看到爺爺滿頭的白發和已經有了幾分佝偻的身子才意識到。
父親走後,收到影響的并不隻是胡桃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哪有可能雲淡風輕。
同樣擁有陰陽眼的爺爺,每每看到守在胡桃身邊的兒子,兒媳想必隻會更加的痛苦。
也正是從這以後,南鬥和胡桃再也沒有獨自離開過璃月港。
隻有南鬥知道,爺爺的生命隻剩下了最後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