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鬥曾在腦海中想象過無數種和胡桃見面時的景象,卻萬萬沒想到是如今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
于是,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混亂,随即開始瘋狂的運轉。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南鬥想到的唯一局面就是胡桃飛撲到自己的懷裏,哭着大喊自己的名字。
等等,也不一定,說不定胡桃會掏出護摩之杖,大喊妖孽受死,敢冒充我哥哥!
又或者,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然後謹慎的走到自己的身邊說自己跟她哥哥很像。
……
南鬥大腦混亂的已經可以打架了,但是他所想象的所有局面,全部都沒有發生。
胡桃的臉上露出了疑惑和似曾相識的表情。
僵在原地的南鬥看到胡桃這副樣子,忽然明白了過來。
自己在第一次命運幹涉中徹底死去,雖然胡桃還記得他,但是那股記憶卻非常的模糊。
再加上在那之後又過了三年,恐怕連自己的樣子都記不真切了。
“要不就不相認了,這樣挺好。”
南鬥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這樣的想法。
但是下一刻……
“啪!”
“我真是個混蛋,胡桃已經沒有親人了,我……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南鬥給自己一巴掌的樣子吓了胡桃一跳,與此同時,也感覺到了心疼。
可胡桃心裏又非常的害怕,害怕那個隻有自己相信的哥哥其實也不存在。
看着胡桃既恐懼又期待的表情,南鬥心中刺痛不已。
此時此刻,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
溫暖的往生之焰在南鬥的手掌處燃起,那亮起的火光照映了胡桃美麗眼眸中的神情。
震驚、喜悅、釋然、眷戀……
“胡桃,哥哥回來了。”
“哥哥……”
胡桃仍舊沒有立即飛撲上來,而是召喚出了護摩之杖。
無數的火焰之蝶從護摩之杖上飛出,環繞在兩人的周圍。
南鬥會意的将手放了上去。
霎時間,無數被強行篡改隐藏的記憶在胡桃的腦海中浮現。
回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胡桃眼中的淚水開始決堤。
南鬥的腦海中同樣重溫了那段記憶,對眼前的女孩心疼不已。
這一次,胡桃再也忍耐不住,似一隻撲火的蝶,徑直投入了南鬥的懷抱。
胡桃的小腦袋紮進南鬥的胸膛,聲音悶悶道:“哥哥,這次回來,不會再不告而别了吧?”
“不會了,不會再讓胡桃找不到了。”
南鬥沉默片刻,堅定無比的回道。
“太好了……太好了……”
幾分鍾後,南鬥懷中的胡桃一直沒有動靜。
“胡桃?”
南鬥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胡桃眼角有着淚痕,沉沉的睡去了。
記憶的喚醒終究還是對她産生了一些刺激。
南鬥苦笑着坐在地上,讓胡桃枕着他的大腿。
“不愧是可以随意掌控命運的神,竟然将一切都合理化了。”
南鬥伸手輕撫着懷中胡桃的秀發,心裏感慨萬分。
胡桃的那份記憶他也看到了,從小一直長大的記憶還在,發生變化的是他自我獻祭之後。
帝君拯救了他,代價卻是從這個世界上抹去所以的痕迹,直到今天他才能歸來。
更離譜的是在作爲胡桃的哥哥之前,他作爲夜叉消失之後,進入輪回,後來被胡堂主撿到。
因爲特殊的力量導緻自我獻祭之後恢複了曾經的記憶。
盡管南鬥覺得很扯,但是世界的記憶和規則就這樣被改變了,不管是胡桃還是摩拉克斯,都對他的存在和記憶深信不疑。
“但是這樣的話,蒙德那邊又該怎麽解釋?”
南鬥眉頭緊皺,怎麽也想不明白,但這一切對于可以賜予自己命運幹涉能力的存在似乎并不是什麽難題。
畢竟,隻要祂以爲,那麽一切都能成真,都能合理,整個世界都會編寫這段曆史。
“算了,不想了,自己還顧不上呢,想這些幹嘛。”
“隻要能守住我現在有的一切,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南鬥将烤好的烤魚裝了起來,雖然儲物道具沒有保鮮功能,但是放幾個小時保持溫度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樣其實就挺好的……”
南鬥懷裏抱着胡桃,靠在樹上,在溫暖的火光中漸漸陷入了沉睡。
兄妹二人彼此依靠着睡去,就像是小時候那樣。
忽的一陣陰風吹過,周圍山崗上似有密密麻麻的影子一閃而過,向兄妹二人投以欣慰的目光。
可陰風過後,一切又似乎隻是一場幻覺,隻有兄妹二人輕微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