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的下人完全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如此迅速,但淩華小姐向來非常有主見,做出的決定不是他們能夠阻止的。
“快去禀告家主!”
南鬥和神裏淩華兩人都沒有在意門口的下人,在雙方都拔出武器的瞬間,彼此之間的氣氛凝重起來
一場劍士間的對決就此展開。
這場切磋并沒有持續很久,雙方盡管态度認真,但實際上都非常的收斂,僅僅隻是技藝上的交流。
通過這次交手,神裏绫華眼中的欣賞更是毫不掩飾。
“自小我就曾聽聞南鬥你天才劍士的事迹,還遙想過有機會見識一番。”
“今日一見,名副其實,能夠結交你這樣的天才真是我的榮幸。”
兩人面對着跪坐,神裏绫華面帶優雅微笑的贊譽毫不吝啬。
“淩華的武藝也絲毫不遜于容貌,我現在有點理解那些平民爲何親近于你,甚至将你稱之爲【白鹭公主】了。”
南鬥同樣還以贊賞,他可不會自戀到以爲神裏绫華對他有意思。
不管是從遊戲劇情中,還是神裏绫華的身份出發,喜愛結交能人異士就是她的性格。
擁有優秀的武藝卻很少展露就足以證明她時刻都清楚自己身份,行事非常的理智克制。
“聽聞南鬥向往自由,曾多次拒絕天領奉行的邀請,如今又是爲何突然加入了其中?”
【眼狩令】這樣的政令三家最先知曉,負責主持神裏家内務的神裏绫華自然是一清二楚。
社奉行和稻妻民衆的關系最爲緊密,思維靈敏的神裏绫華自然可以預想到在【眼狩令】實行之後可能引發的種種連鎖反應。
神裏家在經曆了上一代的風波之後剛剛恢複了一些元氣,論勢力很難與掌握璃稻妻軍權的天領奉行的九條家相提并論。
“這倒沒有什麽特别的原因,家中親人故去,我再無留戀,九條裟羅又是我的好友,多番邀請之下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南鬥有種莫名的既視感,他現在就好像是古代的能人異士,而神裏绫華則是想要招攬他爲門客的名門世家。
聽到南鬥拿出感情牌,神裏绫華頓時覺得有些無從下手,在稻妻這個地方,非常看重感情羁絆。
但是從剛才的一系列交談中,她又察覺到南鬥這個人并非純粹的武夫,爲人處世,機智謀略也有所建樹。
唯一可惜的是,他這樣的人,如今在爲九條家服務。
于是神裏绫華繼續發動攻勢:“南鬥,你可知曉将軍即将頒布的【眼狩令】的詳細内容?”
南鬥聳聳肩,回道:“自然是知道的,并且我對此毫無異議。”
“整個稻妻都依靠将軍而存在,甚至可以說從古至今庇護稻妻的将軍,有資格決定神之眼的去留。”
“就算是海隻島那些曾經是魔神奧羅巴斯追随者的海隻人也是一樣。”
神裏绫華萬萬沒有想到南鬥會給出這樣答案,一時直接有些語塞。
但很快還是找到了繼續詢問的角度:“你說的固然沒錯,可神之眼象征着擁有者最強烈的願望,若是被奪走,那麽失去神之眼的人恐怕會陷入無盡空虛的人生當中。”
“就算是神明,也不……”
神裏绫華沒再說下去,下面的内容對神明不敬,謹言慎行的她可不會輕易的犯這樣的錯誤。
南鬥知道神裏绫華想說什麽,無非就是什麽就算是神明也不能輕易的奪走一個人的願望。
但是這話南鬥聽了甚至有點想笑,也意識到了這次交談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于是南鬥站起身來,在走之前說了最後一番話讓神裏绫華當場愣在原地。
“整個稻妻,就算是算上外來者,神之眼的數量又有多少?”
“如果讓幾百人僅僅失去神之眼,失去願望而非死去,就能達成将軍所看到的【永恒】,那麽這個代價簡直是微不足道。”
“整個稻妻都是将軍的,若是真的心向稻妻,那就乖乖把神之眼上交,那樣就不會産生什麽混亂,也不會被什麽有心之人趁機擾亂稻妻。”
“說到底啊,所有的反抗都來自于【自私】,又或者某些勢力趁機搗亂。”
“神裏绫華小姐,接下來的稻妻将會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但我無心插手,隻能告訴你一句絕對的事實。”
“如果将軍想的話,無論是稻妻的哪個地方,都能在頃刻之間在祂的刀光之下成爲廢墟。”
南鬥穿上鞋子,停頓了一下:“對了,很開心今天能和淩華小姐相識,希望在今後的工作中,神裏家也能積極配合,再會了。”
打過招呼之後,南鬥正好迎上了和神裏淩人交談結束,前來尋他的九條裟羅。
“看來不需要我向你引薦神裏绫華小姐了。”
九條裟羅看着向她迎面走來的南鬥說道。
“嗯,一位非常聰慧優雅的大小姐,和她聊天很開心。”
兩人走後,神裏绫人來到了陷入沉默的神裏绫華身邊。
“哥哥,究竟是神明的意志更爲重要,還是人民的願望更爲重要?”
神裏绫華面色沉重,有些迷茫的向神裏淩人問道。
神裏绫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随即意識到應該是南鬥對神裏绫華說了些什麽。
對于這個問題,他思考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我們神裏家主掌社奉行,自古以來就深受将軍信任,爲将軍管理稻妻竭盡全力,該忠于将軍!”
“但我們的身份又是人類,社奉行作爲聯系将軍與稻妻民衆的橋梁,我們必須考慮民衆的願望。”
“将軍的意志是不會錯的,祂的存在就是正确,可将軍身居高閣,所要考慮事情繁多,難免就會有所疏漏,甚至會被某些不法之徒蒙蔽耳目。”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讓将軍看到最真實的稻妻,讓祂聽到稻妻民衆的聲音和願望!”
這麽一番話後,神裏绫華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起來:“一切都是爲了将軍,爲了稻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