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已經下令禁止了除了禦前決鬥之外的所有真劍比試,你又爲何對他們動殺手?”
擋住南鬥一擊的男人皺着眉頭質問着南鬥。
南鬥也不生氣,嘴角微微翹起:“這可不是什麽比試,而是一場實力不濟的刺殺啊。”
南鬥緩緩受力,将太刀收回鞘中,男人見此也收回武器。
“好久不見,萬葉,離開這幾年,你的變化很大。”
南鬥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幾人一眼,面帶微笑的迎向萬葉。
比起幾年前,萬葉身上的氣質更加的輕盈缥缈,閉上眼睛,就好像一陣風一樣。
“你也是啊,南鬥,變得讓我覺得有些陌生。”
南鬥摸摸頭,一臉天真的回道:“我隻是爲将軍做事而已,将軍的意志所在,既是我的劍鋒所指!”
“這不像你,從前的你可是個不願意被束縛的人,即便是…神的意志。”
“是什麽改變了你,名?利?”
“不,你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萬葉眼中滿是無奈,似乎是不願見到故友的堕落。
“呀呀呀,說的太誇張了,我還是很率性而爲的。”
“你看,你們身上挂着那麽大一顆神之眼,我可都沒有對你們動手的意思哦。”
南鬥雙手一攤,似乎是在強調着自己的無辜。
他這一趟出來,就是得到了萬葉行蹤的情報,過來見一見許久未曾謀面的友人。
萬葉知道南鬥的想法不會輕易被改變,索性指着地上的四人說道:“放他們走吧,這幾人我曾見過,皆是豪爽之輩,今日對你動手也是對幕府軍的所作所爲難以接受。”
南鬥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冷了不少:“很巧,這四人我也認識,前不久剛接受珊瑚宮的诏安,現在在爲他們做事。”
“若是将他們放回去,那麽我的情報就會洩露,到時候就會有源源不絕的殺手前來,我會很麻煩的。”
此言一出,即便是萬葉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他隻是在旅途中短暫的與四人同行過,說不上多深厚的情誼。
但南鬥忽然表情一變,笑呵呵的說道:“如果是萬葉的話,我可以給你這個面子。”
“于我而言,再多的弱者來找我,都隻是送死而已。”
萬葉看向南鬥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與他的友人一同扶起倒在地上的四人,感謝道:“謝謝。”
“再會,我想下次見面不會太久……”
南鬥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後,轉身消失在山林之中。
自然的風給萬葉帶來了不安的氣息,隐約之間,他覺得南鬥所說的話在不久之後就會實現。
……
稻妻城内,木南料亭。
“南鬥大人,您要的菜都上齊了,請慢用。”
木南杏奈神色恭敬的将熱騰騰的飯餐送到南鬥面前,即便是從小就相識的熟人,可身份的轉變讓她還是無法适應。
南鬥也不在意,不久之後,一位普通的中年男人坐在了他的身邊。
“先生,你桌上的料理看起來非常的美味。”
“要來點嗎?”
“真的可以嗎?萬分感謝!”
南鬥遞給男人一塊烤蘑菇披薩。
“……”
夜晚,神裏家,神裏绫華的閨房。
“今日忽然到來,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嗎?”
“南鬥君。”
一身便服的神裏绫華從房間内的屏風後走出,身邊還跟着黃毛管家托馬。
“爲了完成一百顆神之眼的階段性目标,幕府軍近來愈發的肆無忌憚,已經引起了民衆們的不滿。”
“珊瑚宮反叛勢力也在這種情況之下吸收了更多的人才,特别是有人反應最近與珊瑚宮那邊作戰的時候,感覺到敵人的實力忽然變強了一大截,這其中恐怕有别的勢力暗中作梗。”
“我有預感,在如今這種随時可能會被引燃的局面,會有人站出來做這根火柴。”
南鬥這話一出,神裏绫華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禦前決鬥】?”
“可這樣做的意義并不大,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将軍大人也不可能答應收回【眼狩令】的政令。”
“而一旦失敗,見識到将軍偉力的民衆也很難再起反抗之心。”
神裏绫華乃至神裏家,并非支持反叛,他們所想做的僅僅隻有讓将軍看到如今民衆的願望,以此來讓将軍改變想法而已。
但如今九條家大權在握,幕府軍是執行眼狩令的主力,他們社奉行每次将廢除眼狩令的提案提交到天守閣,都會因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兩方的否決而作廢。
神裏家因曾經的事情陷入勢微的境地,在将軍那裏的分量要比以往輕了太多。
隻有稻妻足夠混亂,混亂到九條家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們才有機會做些什麽。
“不用擔心,我會将水攪渾,給你們争取到機會去尋找九條家的破綻。”
“将軍的【無想的一刀】,我也想見識一下。”
南鬥輕松無比的說道,就好像神明的一刀并非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你…想要做什麽?”
神裏绫華心頭一顫,有些心驚眼前男人的大膽。
“不不不,别想歪了,我隻是要向将軍申請,成爲禦前決鬥的執行人而已。”
神裏绫華狐疑的看着南鬥,事情真的如他所說嗎?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們已經開始和一位聞名兩國的冒險家進行接觸,通過他,現有的局面說不定會有轉機。”
神裏绫華搖搖頭,并不贊成南鬥的想法。
然而熟知劇情的南鬥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對神裏绫華說道:“绫華,不要太天真了,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和愚人衆勾結的小把戲,其實将軍全部知道。”
“在稻妻,沒有什麽事能夠瞞過将軍,祂之所以願意聽從兩家的建議,下達【鎖國】和【眼狩】的政令。”
“隻是單純的因爲與祂【永恒】的目标一緻而已。”
“因爲……這就是将軍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