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南鬥如約來到了白珩的慶生宴上。
當然,在兩天前他也沒忘了請小魚吃飯。
今天隻有他一人來到了這裏,因爲隻有他和白珩一家有所交集。
白珩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家底也算是殷實。
當初白珩的父親找上南鬥是因爲白珩的母親得了一場棘手的病。
南鬥因爲要研究仙舟人的緣故,向來對病人來者不拒。
再加上白珩父親是個白毛狐狸,他莫名有些好感,就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說起來也巧,白珩母親年輕時候也非常喜歡冒險,她身上的病就是早年在一場冒險中留下的病根。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懷了白珩的緣故,幾十年沒有動靜的病忽然爆發了。
若非南鬥出手,就算她能堅持到白珩出生,自己也會耗盡精力而死。
這病也确實非常的棘手,就連現在丹鼎司的司鼎雲華都無法解決。
正當白珩的父親感到絕望之際,雲華向他推薦了南鬥,說如果是南鬥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
就這樣,南鬥被白珩的父親當成了最後的希望。
結果都很清楚了,所以白珩的父親才會感激到讓白珩人南鬥當幹爹。
這種事南鬥也不是第一次遇見,行醫五百多年,什麽奇葩的病人都有。
有以身相許的、有認他當爹的、有當場讓全家老少磕頭的,這些都算是正常的。
最逆天的還屬讓南鬥給他當孫子的,當初南鬥聽到這話,小腦都萎縮了一下。
南鬥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個病人的精神有問題。
先不提那些,南鬥現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因爲他的面前卻是些狐人,并且看着他的眼神多少都帶有一些讨好。
原因倒不複雜,跟一個仙舟最優秀的醫師搞好關系,不管怎麽想都是個劃算的打算。
而現在的南鬥卻沒功夫在意太多,在他的面前是一個眨巴着大眼睛,皮膚白嫩,朝他伸着小手的狐人小寶貝。
“白珩?”
看着眼前可愛的小嬰兒,南鬥的聲音不由得變得溫柔了起來。
“咿呀!”
南鬥聽不懂小嬰兒的呓語,但他确實非常的開心。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幹爹了,誰敢欺負你,幹爹就收拾誰!”
“這是我爲你準備的禮物,以後每年幹爹都會給你準備禮物!”
南鬥也不管白珩聽不聽得懂,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然後激動的用顫抖的手爲她戴上了一個精緻小巧的長命鎖。
長命鎖上洋溢着濃厚無比的生命氣息,一看就非同尋常。
見到眼前這一幕,在座賓客無不不叫好歡呼,爲南鬥成爲白珩的幹爹給予祝福。
南鬥心情激蕩,就連他也說不清自己是爲了白珩,還是因爲幹爹這個身份。
在多次的命運幹涉中,南鬥逐漸愛上了不停的嘗試新事物。
可當人幹爹的經曆卻還是頭一次,這個稱呼似乎是有什麽魔力一般,讓南鬥輕易就亂了分寸。
這一天,南鬥很開心,喝了不知道多少對他沒有絲毫作用的酒。
直到回到家裏,南鬥還有些恍惚,這還僅僅是認他爲幹爹。
若是被親口喊出那個稱呼,自己又會變成什麽樣?
又過了許久,南鬥臉上忽然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我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是該找個老婆結婚了?”
想到這點,南鬥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剛剛穿越時,他其實也曾升起過像其他穿越前輩一樣,在異世界開個後宮之類的想法。
但随着一次次的命運幹涉,那種想法逐漸的在他的心裏銷聲匿迹。
每一次命運幹涉都是别人的一生,他帶着全部的記憶從小跟人培養感情是不是太過于卑劣了。
而且……自他成爲夜叉之後,就更能體會到時間的力量。
你的一句承諾,别人爲你守了千百年,而你,隻是過去了微不足道的時間。
面對情願爲他付出一切的人,他真的值得那份感情嗎?
而讓南鬥徹底的失去那種念頭的原因還是命運幹涉本身。
那位賜予他随意玩弄時間線的存在,若是有一天厭倦了,豈不是也可以随手抹消他曾經曆過的一條條時間線。
也許這種概率很小,但他不願意賭,拿别人的人生去做賭注,南鬥自認做不到。
還有一個原因,南鬥在多次的命運幹涉中,對時間的認知逐漸發生了改變。
他所追求的再也不會是一時的激情和浪漫,也不是相随一生的守候,而是更加漫長遙遠的祭奠。
“叮叮咚!”
南鬥的手機響起,将他飛到不知道何處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南鬥一看,竟然是丹楓。
“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不會是爲了……”
嘀咕着,南鬥接起了電話。
果不其然,丹楓上來第一句話就證明了南鬥的猜想:“南鬥,聽說你做了一個狐人小姑娘的幹爹,我需要準備禮物嗎?”
南鬥心裏暖暖的,丹楓打電話過來,沒有質問他爲何做這樣的荒唐事,也沒在意這件事對持明族的影響。
什麽是兄弟,這就是兄弟!
南鬥知道丹楓的電話在之前肯定被族裏的龍師和長老們輪流打了無數個。
“明天我會跟将軍說明的,給你帶來了麻煩真是抱歉了。”
“哦,對了,記得給我幹女兒準備一下禮物!”
丹楓本來還以爲南鬥跟他生分起來了,沒想到下一句話就原形畢露。
丹楓冷峻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放心吧,不會忘的。”
說完,丹楓就挂斷了電話。
丹楓的電話倒是提醒了南鬥,他腦袋一熱成了白珩的幹爹,可仙舟的其他人可不清楚他的舉動是否單純。
南鬥在這些年來,風頭絲毫不落于持明龍尊丹楓,說是羅浮持明族的二把手都不爲過。
在這仙舟備戰倏忽的緊張時刻,忽然收養了一個狐人女孩作爲幹女兒。
有心者和陰謀論的那批人難免會聯想到是不是狐族和持明族要進行聯合。
而這些,都是南鬥知道,但是沒去考慮的。
不過南鬥知道騰骁将軍了解他,十王司也早就在他制造出【長生藥】的時候就把他裏裏外外都調查了一遍,甚至現在都有十王司的在外面蹲點。
這些都是他如今所獲得的一切的代價,南鬥也能夠接受。
“也不知道白珩這孩子會不會走上老路,成爲一名無名客去冒險。”
“不管了,她想做什麽都行,她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這一刻,南鬥不再把白珩當做遊戲裏的“雲上五骁”,而是單純的把她當做與自己有着羁絆的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