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屍體後,南鬥就接管了植物的控制權,小心翼翼的将屍體以及弓給帶回了地面。
胡桃也發現了南鬥的表情變化,急忙跑了過來:“怎麽了哥哥,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南鬥擺擺手:“沒有危險,隻是有些意外。”
很快,東西都被帶到了地面。
“呀,一具屍骨!”
胡桃并不害怕,甚至湊到了近處打量。
幾百年過去了,屍骨的主人肉身早已腐朽,但是遺留下來的骸骨卻光潔如玉,身上穿着的巫女服充斥着高溫燃燒後的痕迹,但保留的基本完整。
“一個巫女……爲什麽會死在這裏?”
“最少已經死去了幾百年,但是骸骨卻如此幹淨,這說明她死前一定是個實力強大的人。”
“衣服上慘烈的雷電痕迹,是遭遇了一場雷暴嗎?”
清籁島上的雷暴胡桃也見過,她并認爲可以将這具骸骨的主人直接秒殺。
一旁的南鬥卻是逐漸想清楚了一切,這全是因爲與巫女一同陪葬的那把弓。
那把弓的名字是——飛雷之振弦
“胡桃啊,你有興趣聽我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嗎?”
“嗯嗯,我要聽!我要聽!哥哥。”
看着胡桃歡呼雀躍,期待不已的樣子,南鬥笑着搖搖頭,用岩元素給她做了個小闆凳。
————
在五百多年前的稻妻……
有位放蕩不羁的少年,名叫高嶺,機緣巧合下與影向天狗立下賭約。
賭約之後,少年受到天狗的賞識,被收爲仆從,還被取了外号【昆布丸】。
多年過去了,少年逐漸可以獨當一面,被天狗推薦到了幕府門下。
與此同時,有位出身自小小魚村的幼稚巫女來到了鳴神大社,作爲見習巫女,在宮司狐齋宮手下學習,其名淺濑響。
淺濑響在神社工作學習的過程之餘與高嶺相遇,巫女淺濑響對昆布丸産生了情愫。
雖然她一直極力否認這份情感,但還是被狐齋宮大人一語道破。
時光荏苒,昆布丸爲将軍立下戰功,被賜予婚配,巫女淺濑響也成長起來。
盡管昆布丸已被許有婚配,可昆布丸,淺濑響兩人其實一直互相仰慕着對方。
一天,昆布丸心血來潮,教授淺濑響影向天狗大人的弓術,淺濑響一邊嘴硬,一邊認真的學習。
後來,淺濑響被昆布丸拉到港口互訴往事,聊起從前兩人逐漸無言。
兩人眼神複雜的看着對方,心中都很清楚,縱使心裏心系對方,可不過還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正确的人,這注定是段遺憾的感情。
淺濑響始終沒有說出口的話大抵是:明明已經知道了彼此的心意,爲何不敢開口相愛。
随着巫女淺濑響的成長,身爲稻妻大地之靈而誕生的狐齋宮逐漸察覺到了鳴神島污穢的壯大,與之一戰,在所難免。
污穢瀕臨爆發,雷電将軍自然要攜衆人與之一戰。
原本由雷電将軍帶領,這一戰絕對穩操勝券。
可就在這時,海隻島的魔神大蛇奧羅巴斯不知爲何襲來。
雷電将軍落下無想的一刀後,沒有返回,反倒是急匆匆的離開了稻妻。
污穢抓住雷電将軍離開的這段時間,趁機席卷了鳴神大地。
雷神手下影向天狗、鬼人千代、狐齋宮、昆布丸一衆人隻能在沒有雷電将軍坐鎮的情況下各自率領手下迎戰污穢。
昆布丸自知此戰兇多吉少,就跑來跟淺濑響以飛雷之振弦爲賭注打賭,趁機将這把雷電将軍禦賜的銘弓留給淺濑響防身。
這場賭注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大抵是赢了就回來娶你,但很顯然,這種立滿了flag的約定結果已經注定。
與污穢的戰鬥異常的慘烈,此次污穢的力量異常的強大,昆布丸戰鬥到最後不知擊殺了多少污穢化成的敵人,甚至到最後手中的名刀霧切都被斬斷。
最終,劍豪昆布丸被漆黑的污穢吞噬,在最後的時刻他都還記得與所愛之人的賭約,一定要回到所愛之人的面前,隻不過……
後來,這場戰鬥以雷電将軍的返回作爲結束。
但代價也極爲慘重,雷電将軍巴爾澤布失去了的三位友人,大受打擊。
多年後,污穢留給稻妻人的陰霾仍舊存在,那個“昆布丸”即便被污穢吞噬,也依舊記得和淺濑響的約定。
昆布丸被污穢侵蝕多年後從深淵歸來,早已化爲怪物的昆布丸踉跄着走到了淺濑響的面前,對昔日所愛之人的留戀喚醒了他的一絲理智。
此時的淺濑響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千年的少女。
血淚幹涸的漆黑眼眸重獲神采,卻被威光閃爍的鈎矢射穿。
淺濑響神色悲傷,眼神複雜無比,多年來的期望實現了,卻又要她親手埋葬,用他親手教給她的弓法,用她送給她的寶弓。
【請來見我,嗜賭如命的呆瓜。】
【這次不要再迷路了,昆布丸。】
這場賭局,究竟是誰赢了呢?
再後來,淺濑響回到了清籁島打理起淺濑神社,神社裏遇到了一隻愛睡覺的貓,取名爲【寝子】。
也遇到了跟昆布丸很像的左衛門,淺濑響遂将對昆布丸的執念寄托于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身上,将其當作自己的兒子。
淺濑響本想就如此安穩的度過一生。
可左衛門一如昆布丸年輕時那般放蕩不羁向往自由,後來索幸當上了海盜,還獲得了海盜王赤穂百目鬼的稱号。
淺濑響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幕府要剿滅清籁島上的海盜赤目鬼。
淺濑響上船一同作戰的請求被左衛門拒絕後,實在放心不下。
淺濑響不想再一次失去所愛之人,一如上一次他所愛之人用生命換回了鳴神島的和平一樣。
想到接下來的事要違背大義,淺濑響先在神社和村子周圍設好結界。
然後再用偷學的天狗法術解除了雷鳥冤魂的封印。
但淺濑響還是低估了雷鳥冤魂的威能,導緻布置了結界的村子也受到了波及,隻有神社一帶尚存。
最終,左衛門平安歸來。
寝子卻再也等不到阿響的歸來。
……
“呼,這就是她的故事了。”
講完淺濑響的故事後,胡桃和南鬥久久沒有出聲。
從個人角度來說,淺濑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完成了一生遺憾的救贖。
但從她的職責,以及整個清籁島來說,她又是自私的,不顧無辜村民生命,監守自盜,借用雷鳥的力量。
但不管往事如何,如今的淺濑響早就化作了一捧黃土,任何是非功過都是過眼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