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盛開着薰衣草的山谷沒有專門的名字,知道的人都叫花谷,那是一位非常神秘,擁有着與封印相關權能的魔神所擁有的土地。”
“難不成你是想……?”
魈有些吃驚,闖入一位魔神的禁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意味着要與魔神整個勢力宣戰。
當然,以璃月港的實力并不畏懼那位連名字都不敢透露的神秘魔神。
可在如今複雜的戰況下,璃月港并不能調出大批人馬去做這件事,派出一個魈已經是極限。
“沒錯,爲了我的學生,就算是跟魔神一戰又有何妨!”
南鬥隐藏幾十年的狂熱戰意逐漸的蘇醒,夜叉的兇惡本能也撕破了他一直以來的溫柔外表。
同爲夜叉的魈可以感受到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同族那溢出乃至于蔓延出來的無盡憤怒。
“那麽,接下來請讓我同行吧?”
南鬥雖然不意外魈的回答,但還是問了一遍:“你爲什麽要幫我,你的任務不是隻有探查這裏的真相嗎?”
有件事情南鬥一直都很清楚,他二十四個學生的命除了他覺得之外,可能并沒有那種重要。
倒也不必用如此殘酷的說法,換一種說法就合理了,那就是戰事緊急,将可能耗費大量人力的搜救行動的資源用到其他地方,就能挽救更多的生命,爲璃月港創出更多的價值。
南鬥能理解,所以他不怨留雲借風真君,也不怨摩拉克斯,爲了最終的勝利,犧牲在所難免,隻是這一次失蹤的人正好是他的學生而已。
“理由嘛……因爲你是夜叉,這就夠了。”
“我們夜叉一族在外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同伴,你要主動以身犯險,那我自然舍命相陪。”
魈雙手抱胸,非常平靜的說出了這麽一席話。
盡管事實很殘酷,魈并不是爲了小光他們而以身犯險,但南鬥還是很感動。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趕快出發吧,不過在走之前,還要麻煩你清理一下這裏。”
南鬥對着魈點了點頭,獻祭之地殘留着大量的深淵能量,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蔓延出去,污染一切。
“請你先離開這裏,我處理完之後,就去找你。”
“好。”魈毫不遲疑的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魈走遠之後,南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無法适應這裏的氣味,浪費這麽多時間,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哎……”
南鬥身後的翅膀覆蓋上了一層火焰羽衣,絲狀的火元素在他身邊纏繞,顯得尤爲的不凡。
“轟!”
南鬥瞬間沖天而起,在飛天過程中,朱羲在他的右臂上一縷縷的編織成了一個赤紅色絲縷镂空的龍頭護臂。
“這讨厭的地方,給我消失吧!”
天空之上,一顆赤紅色的流星筆直的朝着地面砸下,火焰将整片天空都染得通紅。
“轟!!!”
片刻過後,流星墜地,火焰從流星墜地之處開始升起,随即很快形成了燎原之勢,将整個獻祭之地徹底點燃。
無數的濃稠血液被燃燒,蒸發,潛藏在其中的深淵能量被驅趕出來,一縷縷黑紫色深淵能量開始彙聚,化作一條能量形态的巨蛇,憤怒遊過火海,朝着流星隕落之地去。
點燃整個獻祭之地的火焰一點點灼燒着深淵能量構成的巨蛇。
所謂的流星,其實就是南鬥。
握緊拳頭的南鬥看着朝他沖來的巨蛇,面無表情的一拳轟出,在漫天火焰當中,夾雜着不起眼的白光。
巨蛇遇到之後就像是融化的雪糕一樣,徹徹底底的消融不見。
……
南鬥從獻祭之地飛出,在他身後,原本的一片血海如今卻是化作了一片焦土,中級魔神級别的實力,毀滅一片森林都輕輕松松,甚至說隻要南鬥想的話,讓這片森林沉入大地都做得到。
南鬥很輕易的就找到了魈,魈也在等待着他到來。
“我發現我還是低估你的實力了,我們聯手,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魈有些意外,沒想到南鬥竟然那麽輕松的就淨化了深淵能量的聚合物,他剛才之所以讓南鬥出手,多少有幾分試探他實力的意思。
畢竟境界可以通過感知得知,可真實戰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現在,南鬥的實力獲得了他的認可。
“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們這一趟,可能遭遇的并不僅僅隻是一個魔神的勢力,與神秘魔神交好的夢之魔神說不定也會出手,還有隐藏在暗處的,疑似這次事件幕後黑手的深淵勢力。”
“你很年輕,如此年輕就有如此出色的實力,再過些年,未必沒有成爲像摩拉克斯和若陀那樣的頂尖魔神。”
南鬥的年輕和潛力讓魈有些惜才,如今的夜叉一族雖然強大,但因爲戰鬥時難以控制的血脈和不穩定的性格,實際上很不受其他仙人種族的待見。
甚至夜叉族内爲了不誤傷到弱小的人類,幹脆主動避開人類,若非必要人類一輩子都見到夜叉一次。
這些年來,他們這些夜叉大将帶領着夜叉族才讓其他仙人種族對夜叉族稍有改觀,可還不夠,還需要有一錘定音般的角色出現。
南鬥這個在仙人種族聚居地生活了幾十年,并且還作爲學校的校長教導了無數其他仙人種族學生的人,無疑是最适合的人選。
魈和南鬥确實是第一次見面,但夜叉一族卻是暗中對他關注已久,這其中留雲借風真君沒少通風報信。
“我今年一百五十歲,那些孩子陪伴了五十年,是我生命的三分之一,他們早已不僅僅隻是我的學生,而是我這一生需要守護的目标。”
“若是他們被同級的敵人打敗殺死,我不會理會,因爲那是他們技不如人。”
“但若是有人膽敢仗着實力強大,還耍陰招,那我絕對不會饒過他們!”
南鬥眼神冰冷的說道。
不過在魈眼裏又是另外一個樣子了,在他看來,不管是哪種情況,隻要有人欺負,殺死了南鬥的學生,那他就絕對會将對方挫骨揚灰。
“好吧,既然這是你的選擇的話,再難的敵巢我也願陪你闖上一遭!”
魈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那我們出發吧!”
南鬥在心中暗暗贊許,不管是在哪個世界線,魈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