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地下實驗室的首席辦公室中。
首席科學家表情平靜的看着001号的身體逐漸的發生異變。
可不自覺緊握到發白的雙手卻已暴露了她緊張無比的内心。
作爲001号的締造者,沒有人比她更希望001号朝着她心目中的完美生物蛻變。
她知道001号如果失控,整個格拉默之家的人都會被殺死。
但她依舊選擇了放任001号每年都自我蛻變,她不怕001号的實力逐漸強大到無法控制,在她的手中有掌控着001号生死的開關。
在她看來,如果001号殺死整個格拉默之家的人就能恢複理智,那就殺死也無妨。
因爲在首席科學家的心中,001号自己比整個格拉默之家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重要。
作爲一個生命科學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蟲皇基因的強大,也知道像001号這樣完美基因融合的成果有多麽的可貴。
不客氣的說,若是讓001号走上強化自身的道路,那麽她的天賦将沒有上限,甚至成爲令使一般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不要懷疑一個生命科學家的冷血,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走上這條道路,并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那就絕對不會是什麽良善之輩。
或者說在他們心中,自己創造的生命隻要更有價值,那麽其他的就可以抛棄或者銷毀,這就是他們的價值觀。
隻有懷抱着這份不斷追求更加完美生命的信念,才有可能創造出讓星神都瞥來一睹的奇迹生物。
所幸,001号最終并未失控,成功的又度過一次自身基因與蟲皇基因的對抗。
“度過了這一年,接下來的幾年裏都不會有任何的問題,是時候向議會那群老家夥要點東西了……”
首席科學家喃喃自語,看着001号,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了幸福和喜悅的表情。
忽然,首席科學家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監控中。
“哦,對了,還有其他小家夥。”
“……”
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偷窺001号的南鬥忽然感覺耳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像是某種昆蟲在鳴叫,又像是某種蟲子在完成變态後,破繭而出的聲音。
于是,南鬥馬上将注意力放到身邊。
下一秒,身邊所發生的事讓他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在南鬥的房間中,另外三個實驗品孩子……或許說蟲子,早就沒了人形,正從自己的皮囊中爬出。
就是不知道爲什麽像是沒力氣一樣在床上不斷的掙紮。
等等,沒力氣……
南鬥睜開眼睛,掙紮的動了動,發現自己那比十個成年人都要強壯的身體竟然變得軟綿綿。
這讓他馬上想起在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吃到的奇怪味道。
當時南鬥并沒有在意,隻以爲是新口味,卻沒想到裏面竟然被加入了針對他們基因的藥。
可惜這一次的身體比較新鮮,南鬥沒有很熟,就導緻他沒能及時發現。
不過目前看來,這藥并沒有直接殺傷性,而是單純的讓肌肉無法用力。
“救命啊!”
可南鬥的室友們,現在可以說是蟲子們,雖然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但是還能勉強動彈。
他們的目标正是此時還沒有變成他們同類的南鬥,那滋滋的聲音就好像沖進食堂嗷嗷吃飯的高中生一般。
就在子剛剛飛到他床上的時候。
“哐當!”
房間門被人一腳踹開,全副武裝的女仆們魚貫而入。
一位迅速抱走南鬥,另外的則是冷靜無比的扣動扳機,将變成蟲子的實驗品孩子直接解決,在離開房間的時候,南鬥還感受到房間中傳來的熱浪,看來他的室友今天是熟透了。
“看來這是早有準備,格拉默共和國的科學家對基因的研究真是獨到。”
這也不怪南鬥的能力不行,而是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設備,也不具備命途之力。
除了内視一下體内,簡單的檢查一下身體的狀态,根本做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南鬥被一位女仆抱着,朝着格拉默之家的深處走去。
在路上,時不時就有其他同樣抱着孩子的女仆彙入隊伍。
由此可見,今天晚上的異變并不隻有南鬥身邊發生,而是波及到了整個格拉默之家。
很快,南鬥就被抱到了一個類似于禮拜堂的大廳,大廳的裝潢尤爲的華麗。
從門口開始到大廳盡頭鋪滿着柔滑厚實的毛絨紅毯。
大廳兩邊的牆壁和頂部畫着南鬥不認識的某段神話故事,有種莫名的神性。
就連兩邊供禮拜的信徒坐的長椅都用着極爲奢華的真皮椅背,和鑲金的紋路。
而在大廳的盡頭則是擺放着一尊足有十米多高的雕像。
但神奇的是,雕像沒有面部,甚至連身上都隻是經過了粗糙的打磨,簡直就是一個未完工的半成品,擺在這裏倒是稍顯突兀。
在雕像後方的牆上,挂着一座雕刻着繁雜花紋的大型鍾表。
鍾表所在的那面牆下,有着一扇緊閉着的,如同禮堂入口的大門。
就在南鬥到處打量的時候。
一位位驚魂未定的實驗品孩子被女仆接連放在長椅上,南鬥簡單數了一下竟還不過百。
可見之前南鬥那種一個房間三人都變成蟲子的情況并不是少數,甚至不少房間都是全軍覆沒。
至于是否會有孩子因爲救援不及時而被蟲子吃掉這種可能,南鬥認爲并不存在。
先不說房間内時刻監視着他們的隐藏攝像頭,單是今天晚飯提前放在飯裏的藥就說明這些人早有準備,預料到了今天可能會發生的事。
“明明可以提前将孩子們聚集在一個地方方便救援,爲什麽卻要多此一舉呢?”
“還有這個在之前從未來過的地方,現代科學到古代神學的過渡,是否有些太過于突兀了。”
不怪南鬥疑惑,因爲誰都知道坐在這裏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受過現代教育的超級天才。
讓對知識的學習還沒有走到盡頭的天才們面對迷信般的神學,怎麽想都不能相信吧。
南鬥也無法想象,像格拉默共和國首席科學家那樣的生命科學家怎麽可能會相信神學。
崩鐵世界的星神是神,但又非一般意義上的神,信仰者會有,但絕不會是她那樣的人。
“她究竟…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