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朝和趙秘書的私人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已經是深夜。
“大小姐,我安排了車送您回去。”
趙秘書推了推眼鏡,又恢複了萬事妥帖的精英模樣。
宋朝朝卻搖了搖頭驕傲的說:“不用,我男朋友來接我!”
男朋友?
趙秘書又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瞪大,大小姐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來到機場的大廳,廳内站着一道瘦高挺拔的身影,穿着一件淺灰色的長款風衣,宋朝朝雀躍的跑向那道身影,趙秘書也不動聲色的加快了腳步,他倒要看看大小姐的男朋友長什麽樣。
“池池!”
“...别跑,很滑...”囑咐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跑了過來一陣風似的撲進了傅池懷裏。
傅池無奈又寵溺的翹起唇角,摸到她的手臂涼涼的,就敞開了風衣将她包裹在裏面。
兩人抱了一會,趙秘書跟個背景闆似的站在那裏。
“哦,介紹一下,這位玉樹臨風,豐神俊朗的人正是我男朋友,傅池。”
聽到她的描述詞,傅池幹咳一聲,她還真舍得用詞,還是一樣誇張。
“池池,這是我爸的秘書,趙秘書。”
宋朝朝介紹起趙秘書來就簡單的多了,這倒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傅池和趙秘書互相點頭示意後,宋朝朝順勢把手塞進了傅池手裏對着趙秘書擺擺手說:“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系我吧,拜拜~”
趙秘書輕輕颔首站在原地目送着膩歪的小情侶離開,他看見大小姐被男生摟在懷裏,她仰頭說話,男生認真的聽,側臉上浮現着認真的愛意。
這樣也挺好。
“安全帶...”
“你幫我,我累了!”
傅池輕輕歎了口氣,眸光深邃又無奈的看着撅着小嘴撒嬌的女朋友,感覺自己像是養了個女兒一樣費心,不過他還是俯身過去幫她扣了安全帶。
正當他扣好撤離時,臉頰上忽然傳來一抹溫軟的觸碰,他意識到那是女朋友粉嫩柔軟的唇。
傅池擡眸去看她,她佯裝無辜,眼睛裏滿是狡黠的神采,好像在說:我就是親你了,怎麽樣。
調皮,他眸光幽深,湊過去輕輕咬了下她的唇瓣,那種感覺像是果凍一般。
親吻是會讓人上瘾且沉迷,他厮摩着柔軟的唇,眼裏滿是誘人的暗光。
最後他微微用力的咬了下她的唇,聲音低沉沙啞的說:“不許再勾引我,壞蛋。”
宋朝朝乖巧的眨眨眼,看着他啓動汽車披着夜色駛向他們的家。
在宋朝朝的強烈要求和再三保證不會去鬧他,傅池決定留在别墅的客房暫住一晚。
然而,當傅池換好睡衣準備睡覺時,門卻悄悄的開了條縫,抱着粉粉枕頭的宋朝朝俏皮的站在了門口。
“我先說,我可沒有鬧你,我隻是很想你所以才過來找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懂嗎?”
她言之鑿鑿,振振有詞的樣子讓傅池覺得很好笑也很可愛。
“好了,過來睡覺,太晚了,不許胡來。”
傅池一邊說着一邊掀開了夏涼被讓她睡到裏面去,宋朝朝美滋滋的上去,把自己的枕頭放在了傅池的旁邊。
其實她不帶枕頭也可以,要是跟傅池睡,她多半都是睡在傅池的臂彎裏或者胸膛上。
被傅池抱着,鼻尖滿是他身上的香氣,充滿了安全感,沒一會宋朝朝就睡了過去。
早上傅池先醒過來,他感覺自己脖頸間很癢,睜眼一看,是她的長發,她還窩在自己懷裏睡得很香。
傅池就盯着她的睡顔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某個不安分的地方複蘇了。
“哈...啊...”
宋朝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抱着抱枕盤腿坐在床上聽着浴室裏嘩嘩的水聲,真愛幹淨,大早上的也洗澡。
——
“咳咳...你說什麽?”宋朝朝咳嗽了兩聲,差點被三明治給噎死。
傅池淡定的擡手幫她擦去嘴邊的碎屑,沉穩的說:“我媽正式邀請你,三天後請你去做客。”
宋朝朝大驚,她剛想說什麽,手機就響了起來,還真是自家未來婆婆打來的。
她沉了沉呼吸就接了起來,未來婆婆的意思跟傅池表達的一樣,就是邀請她來家裏做客。
宋朝朝挂了電話後立刻給趙秘書發了微信讓他幫忙準備些登門拜訪的禮物。
事情如脫缰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宋朝朝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雖然跟未來的婆婆很有緣,但正式的登門拜訪總歸是跟平常不一樣的。
她焦慮的揪了揪傅池“兒子”的腦袋,埋怨道:“幹嘛那麽快,我好緊張。”
傅池收拾好了餐具過來将她抱在懷裏,摸了摸她的腦袋說:“緊張什麽...不是都見過了嗎?再拖下去我就沒時間了。”
“嗯?沒時間是什麽意思?”
宋朝朝仰頭看她,秀氣的眉毛皺成一團,這話聽着好不吉利。
傅池垂眸親了她一下,慢慢的解釋道:“考完試後,分派到院裏實習,會很忙。”
他說着,眼裏有着深深的愧疚,去醫院裏實習時間肯定不如在學校裏自由,他可能會有很多的時間顧不上朝朝。
宋朝朝啊了一聲,懵懵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傅池扣在了懷裏。
“所以,我想盡快帶你去見家長,這樣你就不會從我身邊逃走。”
傅池其實已經深思熟慮過了,因爲他對她的感情非常深厚,真的特别喜歡她,所以一心想要和她有一個長遠且美好的未來。
然而問題在于,她現在年紀尚小,無論是思想還是情感都還沒有完全成熟穩定下來。
傅池擔心随着時間的推移,當她逐漸接觸到更多人和事之後,可能會遇到比自己更優秀出色的人;又或者是等她閱曆增長、眼界開闊以後,就會慢慢發現自己并不是她心目中的最佳選擇,最終導緻她離開自己身邊……
一想到這些可能性,傅池心中便充滿了不安與憂慮。
夜深人靜的時候,傅池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滿腦子都在思考如何能夠讓她永遠陪伴在自己身旁。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将她囚禁起來,這樣她就再也無法離開。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因爲傅池深知這絕非良策。
他根本無法忍心用如此殘忍的方式對待她,每一次想到可能會傷害到她,内心便充滿了矛盾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