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瞥了沈磊一眼,笑着回應,“剛才沈大公子那般威風還差我這幾頓酒錢?!”
“那能一樣嘛,安昀那個僞君子,仗着自己肚子裏有點子墨水就狗眼看人低,對着我經常鼻子不是鼻子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有多厲害。
……安昀的話,澤弟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磊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張澤扶額失笑,“剛才的事我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安昀有一句話說的不錯。
入鄉随俗,我身上這身打扮,和京城格格不入,還請磊哥快帶我去買幾身不出錯的衣裳。”
沈磊拍掌,“行啊,澤弟這般神仙似的人物,就該着錦衣華服。”
張澤十分無奈,“磊哥又打趣我,我瞧着磊哥這般才是京城貴女們眼裏的金龜婿。”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着,安昀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眼裏滿是怨怼。
“該死的沈大,總有一天,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我!”
手緊緊攥成拳頭,咬牙切齒,語氣森冷,一字一句似從牙縫裏蹦出來。
安昀的狗腿子們,趕緊上前安撫安昀的情緒,“昀弟,消消氣,沈磊不過是一個莽夫,文不成武不就,哪裏比得上你。
等明年會試,昀弟你金榜題名,到時候哪裏還有他嚣張的時候……”
安昀聽了這番話,心氣總算是順一些,忽的又想到剛才怼自己的張澤。
“你們有沒有知道那個泥腿子是誰家的?”
衆人搖了搖頭,“我們從沒見過,瞧那泥腿子的模樣,似乎不是京城人士。”
張澤自小長大江南,骨子裏帶着一股子江南特有的鍾靈毓秀之氣。
和京城的人,并不相似,隻看一眼就能很好的分辨。
不少人再次回憶剛才的畫面,瞧着如畫一般的小公子,衣着雖然樸素,卻無法忽略他通身的氣質。
現在想想安公子似乎有些沖動了,那樣的人,可不像是簡單的人物,不然怎麽會當衆不給安公子留臉面。
若說是因爲他身邊有沈公子保駕護航,他們是不信的。
當然,安昀這一行人的打算和想法,張澤和沈磊并不知曉。
沈磊帶着張澤到了京城最負盛名的一家成衣鋪子。
“霓裳閣”
“這倒是一個好名字。”張澤笑着開口。
沈磊輕笑一聲,帶着張澤直接到了四樓,嬉皮笑臉道:“秋娘子,叨擾了。”
倚在櫃台,有些無聊的一位中年美婦人,聽到沈磊這話。
立馬美目一挑,露出一個勾魂攝魄的笑容,“哎呦,有陣子沒瞧見沈大公子了。
呀!沈大公子旁邊這位小公子是誰,長得鍾靈毓秀,真是神仙似的人物!”
張澤笑着向秋娘子行禮道:“在下張澤,今日叨擾秋娘子了,煩請秋娘子爲我挑幾身合适的衣裳。”
秋娘子直接把沈磊忽略了,拉着張澤到了一旁的成衣區,指着上面的衣裳,對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把這件、那件,還有這件……一并拿來,給張公子挨個試試。”
張澤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直接被秋娘子推到了試衣間。
很快,一身月白長袍的張澤走了出來,秋娘子不甚滿意,“這件長袍不行,太素靜了,配不上張公子。”
沈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金陽罕見地開口,低聲詢問道:“沈公子,秋娘子平時都這般熱情嘛?”
他感覺自己公子像是進了盤絲洞,秋娘子的眼神太火熱了。
要不是自己公子還小,他都怕公子被秋娘子勾了心神。
沈磊搖了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控訴道:“我頭一次見秋娘子這般熱情,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經過半個時辰的試衣,秋娘子幫着張澤選出了十多身衣裳。
張澤照單全收,又給金陽選了幾身,在秋娘子依依不舍的眼神下,離開了霓裳閣。
買好了登門的禮物,已經快中午了,張澤想着既然如此,就這個時候上門吧。
沈磊厚着臉皮,帶着張澤來到了陸府。
陸府門房瞧見是沈磊來了,立馬笑臉相迎,“沈公子。”
沈磊微微颔首,“去禀報一聲陸爺爺就說沈磊和張澤求見。”
門房有些疑惑快速看了一眼站在沈磊旁邊的少年,少年一身灰色大氅,内穿着一襲寶藍色錦袍,眉眼如畫,翩翩公子模樣。
隻是,他卻是第一次見這位公子,一時竟然無法想起到底是哪家的小公子。
“是,沈公子、張公子請在此處稍候。”
門房領着張澤和沈磊一行人進了待客的花廳,很快就有丫鬟端着溫度合适的茶水上前奉茶。
張澤和沈磊坐了一路馬車,又吹了些風,能有一口熱茶喝,真是及時雨。
張澤和沈磊不客氣的喝了大半杯,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不少。
“老太爺,福全求見。”
陸宏手輕輕翻動着手裏的書本,語氣淡淡,“讓他進來。”
“小的見過老太爺,門外沈磊大公子帶着張澤公子求見。”
“張澤?快把兩人請進來。”陸宏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微微激動道。
“是。”,福全見狀,立馬往花廳去。
陸宏對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吩咐廚房準備一桌豐盛的膳食,另外再去取些點心來……”
侍女們少有見到老太爺這般模樣,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張澤和沈磊的到訪,并沒有引起陸家其他人的注意。
因爲張澤一來就要見陸宏,并沒有提起其他人。
沈磊不是第一次到陸府,十分閑适地走着,時不時和張澤說說話。
前不久剛下過一場雪,随處可見有不少仆從在庭院裏掃雪,清理積雪。
張澤和沈磊漫步在抄手遊廊,“怎麽樣,陸府是不是特别大?”
“确實不小,處處布置得精巧異常,十分清雅。”
福全乖乖地帶路,并不加入兩位公子的話題。
“沈磊哥哥。”
沈磊笑着打着招呼,“三小姐。”
陸玉瓊笑着和沈磊颔首,目光分了一絲落在了一旁的張澤身上。
張澤從善如流,笑着同陸玉瓊行禮問好,“見過陸三小姐。”
“公子有禮了,不知公子是?”陸玉瓊生得極美,一雙秋水美目裏帶着疑惑,秀眉微蹙,真是好一個美人兒。
“在下張澤。”張澤帶着笑,輕聲回應陸玉瓊的話,眉目清明,并不見任何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