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讓你幫忙給即将開張的新鋪子想一個好名字,你忙着府衙的事。
二姐姐幫我想了一個叫做如意樓,我今兒個和雲夫人說了此事, 她十分滿意,我們定下十日後如意樓開張,屆時,你可一定要來捧場。”
“三姐姐親自邀請我去,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若是如意樓的生意紅火,三姐姐可以考慮在展銷會時,對如意樓的糕點進行宣傳,擴大如意樓的知名度。”
張清彤爽快應下,“嗯,這事我聽你的。”
姐弟兩人說了幾句正事,就被王氏叫去用晚飯了。
張澤用過晚飯,按照每日的習慣來到書房,準備看一會兒書,再休息。
“公子,我們的人瞧見西平縣令廖元平在青/樓縱情享樂。”
“哦,看樣子這人的品行不佳,既然如此,就更應該盯着他了。
另外,去好好查一查他,西平縣的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他卻全然不顧,還能這般縱情享樂,想來沒少中飽私囊。”
翌日清晨,鄭川等人早早的就到了府衙,準備交自己的計劃。
“大人,隻剩下西平縣令未到,其餘人都到了。”
“既然如此,就直接将他們請進來。”張澤臉上不辨喜怒。
陸舟心裏暗歎一句:廖元平真是好大的膽子,要不是有什麽說的過去的理由,隻怕通判大人不會輕輕放過。
“你們将各自寫的計劃都呈上來吧。”張澤神情和昨日一般,并沒有因爲廖元平的缺席,對他們有絲毫的不滿。
許茂林的眼神落在了空着的位置上一瞬,随後當作沒事人一樣,坐在了昨日的位置上。
其餘人和他想法一緻,各自坐在了昨日的位置上,等着張澤的下文。
“諸位大人先用一盞茶。”
張澤說完,頭微微低垂,雙手翻看桌上的紙張。
張澤看得很快,唰唰唰一目十行,室内很安靜隻能聽到唰唰唰紙張翻動的聲響。
鄭川有些忐忑,端着茶盞,遲遲沒有飲一口茶。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用着茶水,段崇、洪子骞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你們寫的計劃本官都粗略看過了,能用大半日的工夫琢磨出這麽多來,可見你們是上了心的。”
“但是,洪大人,你的計劃爲何與沈大人寫的計劃大緻相同,你們二人莫不是共用一個腦子寫出來的?”
沈毅唰地一下站了起來,“通判大人明鑒,計劃是我一人寫的,并沒有洪子骞的參與。
昨晚,洪子骞他找到下官,言說自己的沒有思緒,想要瞧瞧下官是怎麽寫的。
下官當時沒有多想,就把所寫的計劃給了他看。
哪曾想他,他這般不要臉,竟然和我寫的大差不差,改都不願意改一下。”
張澤看向洪子骞,“洪大人,沈大人所言是否屬實?”
“大人,下官冤枉啊,我昨夜是去了沈毅屋裏,并且瞟了幾眼他寫的計劃,但是不過隻是一小會,我如何能一字不落的記下來。
通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客棧的夥計,當時夥計也在,我在沈大人屋裏總共待了一盞茶不到的工夫。
下官實在是冤枉啊,大竹和榆甯都是看着礦場興起,我們的計劃想到一塊兒去在尋常不過。”
沈毅有口難言,洪子骞說的是實話,他确實隻待了一小會兒。
當時,自己隻顧着思索他的來意,以爲他還想再勸說自己,拉自己入夥。
卻原來并不是,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中了洪子骞的算計。
沈毅目光裏帶着希冀地看着張澤,“還請通判大人相信下官,下官不敢欺瞞大人。”
洪子骞臉色難看地指着沈毅,“沈毅說話做事要講證據,這一點你難道不清楚?
我自問和你的關系還不錯,從未得罪過你,你爲何要朝我身上潑髒水,污蔑我剽竊你的點子?!”
“你有本事就拿出證據,若是拿不出證據,我勸你立即向我道歉。”
“通判大人,我無端受了沈毅的污蔑,心中委屈,還請通判大人爲我主持公道,還我一個清白。”
洪子骞對上張澤的平靜目光,不知怎麽的心裏有一瞬的慌張,他總覺得事情不會按照他們計算的發展。
“洪大人、沈大人,你們都先坐下,喝口茶冷靜一下。
本官剛才問的問題,并不是爲了苛責你們,隻是好奇,便問了出口,不曾想,讓你們誤會了本官的意思。
正如洪大人所言,大竹和榆甯皆靠着礦場興起,你們的計劃中提及了差不多的點子,也在意料之中。”
“你們二位私交不錯,沒必要爲了這點兒微末小事,影響了二人的情誼,依本官看此事就這般揭過去,不必再提,你們意下如何?”
洪子骞飛快地看了段崇一眼,段崇的右手作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洪子骞領會了段崇的意思,不等沈毅開口,率先站起身,委屈巴巴拱手道:“事情雖小,卻事關下官的名聲清白,還請通判大人爲下官做主。”
沈毅還沒從張澤的話中反應過來,就聽洪子骞這般說,心裏就更委屈了。
明明計劃是他親自寫的,洪子骞那厮不知用了什麽下作的手段,将自己寫的計劃抄了去,現在竟然還在通判大人面前倒打一耙。
通判大人話裏話外都想息事甯人,他竟還不滿足,還要拖自己下水,污蔑自己清白的名聲,這不能忍。
心中怒火滔天,隻剩下一絲理智的沈毅,卻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沈毅被洪子骞逼到這個份上,實在是沒法子了。
他嘭得一聲,直接跪在了張澤面前,陳情:“……還請通判大人明鑒,計劃确實是下官親手書寫,洪子骞一定是用了什麽下作手段将下官寫的計劃抄了去,但,下官沒有證據。
下官實在冤枉,還請大人爲下官洗刷冤屈,還下官一個清白。”
這一幕看呆了鄭川等人,這事怎麽就鬧這麽大了?
許茂林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他總覺得這事有古怪。
昨日洪子骞和沈毅還有說有笑的,還一起回了客棧,莫非是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
“既然你們二人不願意将此事揭過,本官就不做這個中間人了。”